「重傷?」王星河笑了,「陸副幫主,你聽誰說的?」
「我讓寧無缺放出去的。」他頓了頓,「專門釣你這種——急著給教廷報信的人。」
陸歸的臉色,緩緩沉了下來。
「所以,」他不再偽裝,聲音冷了下來,「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王星河搖頭,「不。我是來——跟你做筆交易的。」
「交易?」
「你替教廷做事,無非是為利。」王星河淡淡道,「可你想想——教廷的聖裁使,今日敗在我手裡;天機閣的劍天機,也被我截了一劍。你們教廷這條船,還能駛多遠?」
「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該知道什麼時候換船。」
陸歸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笑了:「七爺,好算計。可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王星河抬手,指尖一縷暗金色的光,「我能截你的命數,也能給你一條新的。」
「教廷給你的一切,我都能給。教廷給不了你的——自由,我也能給。」
陸歸望著那縷暗金光,眼神變幻。
海風呼嘯,浪花拍打著商船。
半晌,陸歸忽然從懷中取出那封信,雙手奉上:
「七爺,陸某——」
「願為七爺,走這條新路。」
王星河卻沒有立刻接。
他看著陸歸,忽然道:「陸歸,你今日肯換船,說明你是個明白人。可我不光要你換船——我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七爺請說。」
「教廷在墜星海,除了你這條線,還有別的暗樁嗎?」王星河問。
陸歸沉默片刻:「有。」
「誰?」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陸歸道,「教廷管他叫『沉錨』——他比我藏得深,連我都只見過他一面。三十年前,教廷第一次往墜星海埋線的時候,沉錨就已經在了。」
「三十年前……」王星河眯起眼,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鐵鯨幫主,是什麼時候當上幫主的?」
陸歸愣了一下:「鐵鯨……據說三十年前接的位。」
「三十年前接位,三十年前教廷埋線。」王星河輕聲重複著這兩句話,眼底掠過一絲暗金色的光,「有意思。」
「七爺,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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