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43章 鷹巢(1)

作者:拾柒的幸福·2小時前

林晚是在那些追兵的手機裡第一次看到“鷹巢”這兩個字的。不是完整的名字,是縮寫——YC。出現在一條簡訊裡,傳送者的名字是一串數字,內容只有一行:“YC要的東西,必須拿回來。”她看著那兩個字母,不知道它們代表什麼。但她記住了。她開始查。查YC是什麼意思,查那些追兵和YC有什麼關係,查那個叫“校長”的人和YC是不是同一個。她用了很多方法,問了很多人,走了很多路。她查到了。YC是“鷹巢”的縮寫。鷹巢。一個組織。一個很大的組織。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她查到的第一件事,是鷹巢的規模。不是幾個人,不是幾十個人,是幾百個人,分佈在各個城市,各個部門,各個層級。有殺手,有情報員,有駭客,有會計,有律師,有官員。他們不是獨立的,是連在一起的,像一張網,每個節點都連著另一個節點。你碰了一個,就會驚動所有。她查到的第二件事,是鷹巢的業務。不是殺人,不是販毒,不是走私。這些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錢。很多錢。從企業、政府、銀行、土地、工程裡來。他們用暴力、威脅、賄賂、欺詐,把錢從別人的口袋裡掏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她查到的第三件事,是鷹巢的保護傘。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有警察,有檢察官,有法官,有市長,有省裡的領導。他們收了錢,替鷹巢辦事。壓案子,放犯人,批專案,給地皮。沒有他們,鷹巢活不到今天。有了他們,鷹巢誰也動不了。

林晚看著那些資訊,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恐懼,是別的什麼。她想起自己的爸爸。林遠。他做了八年臥底,收集了鷹巢的證據,然後死了。被鷹巢的人殺的。她想起那個U盤裡的照片,那雙灰色的眼睛,那個笑。她想起那個夢,那棵樹,那個聲音。“晚晚,活下去。”她活下來了。現在她知道了,她活下來是為了什麼——為了做完她爸爸沒有做完的事。扳倒鷹巢。替她爸爸報仇。

她開始查鷹巢的歷史。查到它是一九七五年成立的,創始人是幾個退伍軍人。查到它最初只是一個小團伙,收保護費、開賭場、放高利貸。查到它後來慢慢做大,做房地產、做貿易、做金融。查到它現在己經是地下世界的巨頭,沒有人敢惹,沒有人能動。她查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鄭鴻運。鷹巢濱海分部的頭目,林遠的上線。一九九九年出逃,據說在東南亞。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做那些事,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她爸爸。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殺了他。她查到了另一個人的名字——軍師。她的上線。那個給她任務、付她報酬、決定她生死的人。他是鷹巢的人。她一首知道。但她不知道他在鷹巢裡是什麼位置,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她爸爸的事,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利用她。她只知道,她不能信他。她不能信任何人。這是規矩。

她查到了那個叫“校長”的人。不是鷹巢的人,是另一個組織的頭。那個組織的標誌是一隻眼睛,黑色的,瞳孔很大。他們和鷹巢有關係,但不是同一個。他們在找晶片,鷹巢也在找晶片。他們想要同樣的東西,但不是為了同樣的目的。她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她只知道,他們都是敵人。該殺的,殺。

她開始明白,她面對的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組織,是一個系統。這個系統很大,很老,根很深。她一個人,一把刀,一枚硬幣,動不了它。她需要幫助。她需要一個能幫她的人,一個有能力的人,一個不怕死的人。她想到了沈建國。她爸爸的戰友。那個找了她二十一年的人。她查過他的資料。他是省公安廳的退休警察,一首在找她。他知道她爸爸的事,知道鷹巢的事,知道那些證據的事。她可以相信他。她要把晶片裡的資料交給他,讓他去處理。她一個人做不了的事,兩個人也許能行。

她拿起電話,撥了沈建國的號碼。電話響了很多聲,沒有人接。她又撥了一遍。還是沒有人接。她掛了電話,坐在桌前,看著那些資料。她不知道沈建國會不會接她的電話,不知道他願意見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她。她只知道,她要把這些資料交出去。這是她爸爸沒有做完的事。她要替他做完。她等著那一天。

她繼續查。查鷹巢的每一個分支,每一個成員,每一筆賬。她把那些名字記在腦子裡,把那些職務記在腦子裡,把那些金額記在腦子裡。這些是證據。扳倒鷹巢的證據。她要把它們交出去。她不知道交給誰,但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找到那個人。她等著那一天。

有一天,她在查資料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名字——林遠。不是她的爸爸,是另一個人。一個和她爸爸同名的人。他是鷹巢的成員,級別很高,負責省城的業務。她看著那個名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恐懼,是別的什麼。也許是憤怒,也許是悲哀,也許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太小了。同名的人,做著相反的事。一個做臥底,一個做壞人。一個死了,一個還活著。她不知道那個叫林遠的人在哪裡,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爸爸的事。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不是殺他,是問他。問他為什麼同名,問他知不知道有一個叫林遠的人為了扳倒鷹巢死了,問他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夢到那個名字。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個隨身碟,她爸爸的照片。她把它拿出來,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爸爸,我找到鷹巢了。我找到那些殺你的人了。我會替你報仇的。你等著我。

她把照片放回去,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站在那裡,看著那盞燈,想起小月。小月說,燈是黑暗的眼睛。現在她站在燈下,黑暗的眼睛看著她。她不怕。她是灰瞳。她的眼睛也是灰色的,很亮,像燈。她會用這雙眼睛,找到那些藏在黑暗裡的人。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隻鷹,很大,翅膀展開,遮住了天空。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盯著她。她站在那裡,不怕。她舉起刀,對準它。它飛走了。消失在雲層裡。她站在那裡,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笑了。她不怕鷹。她是灰瞳。她會把它打下來。她答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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