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55章 醫院潛入(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小時前

林晚二十七歲那年,目標住進了醫院。不是普通病房,是VIP病房,門口有警察24小時看守。目標叫孫志國,省城最大的醫藥公司老闆,和組織有合作,但最近想舉報組織,換取減刑。軍師說,他手裡有組織行賄的證據,如果他開口,很多人會進去。上面的人很著急,要他的命。但不能讓人看出來是他殺,要像正常死亡。林晚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照片上是一個老人,七十多歲,頭髮全白,臉很瘦,眼睛深陷,坐在輪椅上,身上插著管子。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省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12樓,VIP病房。

她需要偽裝成護士。不是隨便一個護士,是能進那間病房的護士。VIP病房的護士是固定的,幾個人輪班,彼此認識。她不能頂替一個,會被發現。她需要一個新身份——一個新來的護士,被臨時調去VIP病房幫忙。她透過燕子的情報網,拿到了醫院的招聘資訊。省城第一人民醫院在招臨時護士,不需要太多證件,有經驗就行。她有經驗。在訓練營裡,她學過打針、包紮、急救。那是李教官教的。李教官說,一個殺手,什麼都要會。殺人,救人,偽裝,潛伏。都要會。她用了一個假身份,報了名。面試的時候,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頭髮盤起來,化了一點淡妝。面試官是一箇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厲。她問了幾個問題,林晚答了。打針,她會。輸液,她會。急救,她會。面試官看了她的證件,點了點頭。“明天來上班。”

她用了三天時間熟悉醫院的環境。住院部12樓,VIP病房,一共八間。孫志國在最裡面那間,1208。門口坐著兩個警察,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24小時輪班。他們穿著警服,腰間別著槍,看起來不好對付。但她不需要對付他們。她只需要進那間病房,在輸液裡下毒,然後出來。毒是軍師給的,無色無味,溶於水,注射後三分鐘起效,看起來像心臟驟停。法醫查不出來,只會寫“自然死亡”。她需要三分鐘。三分鐘,足夠了。

第西天,她進了1208病房。不是故意的,是巧合。VIP病房的護士長臨時調她去幫忙,說1208的護士小陳生病了,讓她頂一下。她端著托盤,走進1208。門口的兩個警察看了她一眼,沒有攔她。她的白大褂上彆著工作證,名字是假的,照片是她的。她走進病房,關上門。孫志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上插滿了管子。他的心電監護在響,滴滴滴的,很有節奏。她走到床邊,看著他的臉。他很老了,皮膚皺巴巴的,像一張揉過的紙。他的手很瘦,骨節突出,指甲很長,黃黃的。她想起自己的爸爸。爸爸也老了,也會生病,也會住進醫院。但他死了。她看不到他老了的樣子。她站在那裡,看著孫志國,看了幾秒。然後她轉過身,開始做事。她檢查了輸液瓶,還有一半,不需要換。她測了體溫,正常。她量了血壓,偏高。她記在本子上,準備走。孫志國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林晚,看了很久。“你是誰?”他的聲音很輕,像風。林晚看著他。“護士。”孫志國盯著她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少見。”林晚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有不安,有求生的慾望。他不想死。但他會死。她不是來救他的,是來殺他的。她轉過身,走了。

第五天,她動手了。下午三點,她端著托盤,走進1208。門口的兩個警察看了她一眼,沒有攔她。她走進病房,關上門。孫志國在睡覺,閉著眼睛,呼吸很重。心電監護在響,滴滴滴的,很有節奏。她走到床邊,看著輸液瓶。快空了,需要換一瓶。她從托盤裡拿出一個新的輸液瓶,掛在架子上。然後她拔下舊的輸液管,插進新的輸液瓶裡。毒就在新輸液瓶裡,無色無味,溶於水。她調了滴速,不快不慢,和之前一樣。然後她站在那裡,看著孫志國。三分鐘。她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心電監護的聲音變了,滴滴滴變成了嘀——長鳴。孫志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不動了。他的眼睛睜開了,看著天花板,瞳孔放大了。他死了。林晚站在那裡,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她轉過身,走了。

她走出病房,關上門。門口的兩個警察看了她一眼,沒有攔她。她走在走廊裡,腳步很輕,像貓。身後,病房裡傳來警報聲,護士跑過來,醫生跑過來,亂成一團。她沒有回頭。她走進電梯,下樓,走到更衣室,換了衣服,摘下工作證,放進包裡。她走出醫院,站在街邊。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殺了一個人。在醫院裡,在警察的眼皮底下,沒有人看到。她是一滴墨,溶進水裡,消失了。她不知道這是本事,還是詛咒。她只知道,她完成了任務。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監控顯示“正常死亡”。沒有人懷疑她。

回到柳葉巷,林晚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孫志國的眼睛,想起他問她“你是誰”,想起他說“你的眼睛是灰色的,很少見”。他看到了她的眼睛,記住了她的眼睛。但他不知道,那雙眼睛是來殺他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軍師把她叫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她。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完成了?”

“完成了。”

“乾淨嗎?”

“乾淨。輸液裡下毒,心臟驟停,自然死亡。”

軍師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你的報酬。”他把一個信封推過來,很厚。林晚接過來,沒有數,揣進兜裡。軍師看著她,看了很久。“灰瞳,你是最好的。沒有之一。”林晚看著他。“我知道。”她轉過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想起孫志國,想起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他問她“你是誰”。她沒有回答。她不會回答。她是灰瞳。一個殺手。一個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家的人。她不需要回答。她只需要殺人。這是她的工作。這是她的命。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她接了一個新任務。省城,城北,一個叫劉建國的男人。他是鷹巢的人,但最近不聽話了,私吞了一筆錢,準備跑路。軍師說,殺了他,把錢拿回來。林晚接過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她把它們放進衣服夾層,轉身走了。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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