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57章 游輪血戰(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小時前

林晚二十九歲那年,目標在一艘豪華遊輪上舉辦派對。不是普通的遊輪,是公海上的賭船,不屬任何國家管轄。軍師把信封推過來的時候,多說了幾句:“目標叫何鴻生,省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老闆。他洗錢、走私、放高利貸,什麼髒活都幹。最近他得罪了上面的人,要他的命。他每週五晚上都會上這艘遊輪,在公海上待三天,週一早上才回來。遊輪上有上百個保鏢,全副武裝。你要上去,找到他,殺了他。然後活著回來。”林晚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船票。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五十多歲,瘦,高,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但他的眼睛很冷,像蛇。船票是金色的,上面寫著“公主號”,日期是週五晚八點。

這是她第一次上游輪。遊輪很大,十幾層樓高,像一座浮動的城市。她站在碼頭,看著那艘船,想起了訓練營。訓練營也像一座孤島,與世隔絕,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這艘船也一樣。上了船,就與世隔絕了。沒有人能救你,沒有人能幫你,你只能靠自己。她走上舷梯,遞上船票,走進船艙。大廳很大,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真皮沙發。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走來走去,端著香檳,笑著,說著,像一群孔雀。她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頭髮盤起來,化了一點淡妝。她看起來像一個有錢的太太,不引人注意,不被人記住。她像一滴水,溶進河裡,消失了。

她用了半天時間熟悉船上的佈局。遊輪有十二層,客房、餐廳、賭場、游泳池、電影院、健身房。目標住在頂層,總統套房,門口有保鏢,24小時看守。她不能從門口進去,太危險了。她需要另一個入口。她找到了。頂層有一個通風管道,從機房可以爬進去。機房在十一層,很少有人去。她可以半夜爬進去,穿過通風管道,進到他的房間。殺了他,再爬出來。沒人知道。

晚上,她去了賭場。不是去賭,是去看目標。他坐在賭桌前,身邊圍著幾個保鏢,手裡拿著雪茄,面前堆著籌碼。他看起來很放鬆,很享受,像在自家客廳裡。她站在遠處,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冷,像蛇。他在看人,看那些賭客,看那些女人,看那些保鏢。他在找危險。他的警惕性很高,不放過任何可疑的人。她不能盯著他看太久,她轉過身,走了。

半夜兩點,她動手了。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壁燈亮著,昏黃的,照在地毯上。她穿著黑色的緊身衣,揹著一個小包,包裡裝著刀、手槍、消音器。她走到機房門口,門鎖著。她用鐵絲捅開鎖,走進去。機房很小,很熱,機器嗡嗡響。她找到了通風管道,用螺絲刀撬開蓋子,鑽進去。管道很窄,只能爬著走,很黑,很悶,灰塵很多。她爬了很久,爬到手痠,爬到膝蓋疼,爬到渾身是汗。然後她看到了光。通風管道的出口,在總統套房的衛生間裡。她趴在出口,聽著。沒有聲音。她推開蓋子,跳下去,落在衛生間的地上。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臉上全是灰,頭髮亂糟糟的,像一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人。她擰開水龍頭,洗了臉,把頭髮弄整齊。然後她開啟門,走進臥室。

何鴻生躺在床上,睡著了。他的身邊躺著一個女人,也很年輕,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林晚走到床邊,看著他的臉。睡著了,他不像蛇了,像一個普通人。一個老人,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眼袋很重。他老了,累了,怕了。他怕死。他怕死,所以他僱了很多保鏢。他怕死,所以他躲在公海上。他怕死,所以他睡不安穩。他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林晚。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喊。她捂住他的嘴,刀刺進他的喉嚨,很快,很輕,很利。血湧出來,溫熱的,濺在她手上。他掙扎了幾下,不動了。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她,裡面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她拔出刀,把血擦在被子上,站起來。那個女人還在睡,沒有醒。她不會醒。她吃了安眠藥,睡得很沉。

林晚走進衛生間,爬進通風管道,鑽回去。她爬了很久,爬到手痠,爬到膝蓋疼,爬到渾身是汗。然後她跳下來,落在機房的地上。她走出機房,走在走廊裡。壁燈亮著,昏黃的,照在地毯上。她走得很慢,很穩,像在散步。身後,一切都安靜著。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看到。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衣服,洗了澡,躺在床上。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殺了一個人。在公海上,在一艘遊輪裡,在上百個保鏢的眼皮底下。沒有人看到。她是一滴墨,溶進水裡,消失了。她不知道這是本事,還是詛咒。她只知道,她完成了任務。這是她的工作。這是她的命。

第二天早上,遊輪靠岸了。她走下舷梯,站在碼頭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回到省城,軍師把她叫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她。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完成了?”

“完成了。”

“乾淨嗎?”

“乾淨。通風管道進去,一刀斃命。沒有留下痕跡。”

軍師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你的報酬。”他把一個信封推過來,很厚。林晚接過來,沒有數,揣進兜裡。軍師看著她,看了很久。“灰瞳,你是最好的。沒有之一。”林晚看著他。“我知道。”她轉過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想起何鴻生,想起他躺在床上的樣子,想起他睜開眼睛看到她的樣子。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她只是殺了他。這是她的工作。這是她的命。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她接了一個新任務。省城,城南,一個叫李建國的男人。他是鷹巢的人,但最近不聽話了,私吞了一筆錢,準備跑路。軍師說,殺了他,把錢拿回來。林晚接過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她把它們放進衣服夾層,轉身走了。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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