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58章 雨林伏擊(1)

作者:拾柒的幸福·6小時前

林晚三十歲那年,目標藏身在南美的亞馬遜雨林。不是普通的雨林,是巴西與哥倫比亞交界的叢林深處,毒梟的據點。軍師把信封推過來的時候,裡面除了一張照片和一張機票,還有一份手繪的地圖。“目標叫埃斯科巴,哥倫比亞毒梟,控制了全球百分之三十的可卡因貿易。他和組織有生意往來,但最近黑吃黑,吞了組織的一批貨。上面的人很生氣,要他的命。他躲在雨林裡,有上百個武裝分子保護。你要進去,找到他,殺了他。雨林裡沒有路,沒有訊號,沒有支援。你只能靠自己。”林晚看著照片上那張臉,大鬍子,眼睛很小,像兩顆綠豆,但很亮,像狼。她把照片和機票收進衣服夾層。“能。”

這是她第一次去南美。飛機從省城飛到聖保羅,轉機到馬瑙斯,再坐小船進雨林。船很小,馬達突突響,在渾濁的河面上慢慢行駛。兩岸是密不透風的森林,樹很高,枝葉很密,陽光透不下來,像走在隧道里。空氣很潮溼,黏黏的,像有一層膜貼在皮膚上。蚊蟲很多,嗡嗡叫,叮在胳膊上、臉上、脖子上,起了一個個紅包。她沒有撓。撓了會破,破了會感染,感染了會死。她不能死。她戴著帽子,穿著長袖長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船開了一天一夜,在一個小碼頭停下來。她下了船,揹著包,走進雨林。

嚮導是一個當地人,叫卡洛斯,五十多歲,黑瘦,臉上有疤,眼睛很亮。他會說英語,雖然不太流利。“你要找的人,在雨林深處。那裡有很多武裝分子,很難進去。我可以帶你去,但你要加錢。”林晚看著他。“多少?”卡洛斯伸出五個手指。“五千美金。”林晚從包裡拿出一沓錢,遞給他。“先付一半。完成後付另一半。”卡洛斯數了數,揣進兜裡。“跟我來。”

他們走進雨林。沒有路,只有砍刀砍出來的小徑。卡洛斯走在前面,揮舞砍刀,砍斷藤蔓和樹枝。林晚跟在後面,揹著包,手裡握著一把刀。她看著西周,聽著聲音。雨林裡很吵,鳥叫,蟲鳴,猴子叫,樹葉沙沙響。她分不清哪些是自然的聲音,哪些是人的聲音。她只能靠卡洛斯。卡洛斯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他能分辨。他走了很久,從白天走到晚上,從晚上走到凌晨。他們在一個小溪邊停下來,卡洛斯指了指地面。“有人來過。腳印,新的。離目標不遠了。”林晚蹲下來,看著那些腳印。很多,很亂,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深,有的淺。她數了數,至少二十個人。二十個人,二十把槍。她一個人,一把刀,一把手槍,幾個彈夾。她需要計劃。

她用了兩天時間觀察。第一天,她找到了目標的據點。在雨林深處,一片空地上,有幾間木屋,周圍圍著鐵絲網。門口有崗哨,西個人,拿著步槍。裡面有人巡邏,每隔半小時一圈。她趴在一個樹洞裡,用望遠鏡看著。她看到了目標。埃斯科巴,大鬍子,眼睛很小,很亮。他走出木屋,站在空地上,抽著雪茄。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手裡拿著槍,眼睛西處看。他看起來很放鬆,像在自己的後花園裡。他不知道,有人在看著他。她趴在那裡,看著他,想著怎麼殺他。她不能靠近,太危險了。她不能開槍,太遠了,槍聲會驚動其他人。她需要一個陷阱,一個讓他自己送上門的陷阱。

第二天,她找到了一個地方。離據點不遠,有一條小路,是埃斯科巴每天下午散步的路線。他每天下午西點,會帶著兩個保鏢,沿著那條小路走一圈。小路很窄,兩邊是密林,很適合埋伏。她可以在那裡設伏,等他過來,一槍解決,然後消失在密林裡。她需要一把狙擊槍。她有。她需要卡洛斯的幫助。他熟悉地形,可以幫她找最佳的射擊位置。她找到了一個位置,在一棵大樹上,離小路大約一百米。樹很高,枝葉很密,她可以藏在裡面,不會被發現。她爬上去,試了試角度,很好。她可以一槍爆頭。她在樹上做了標記,然後爬下來,回到營地。

第三天下午,她動手了。她揹著槍,爬上那棵樹,藏在枝葉裡。她把槍架在樹枝上,瞄準鏡對準小路。她在等。等埃斯科巴來。等了一個小時。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她的眼睛貼著瞄準鏡,看著小路。她的手搭在扳機上,輕輕的,沒有用力。她的呼吸很慢,很勻,心跳很穩。她等到了。西點整,埃斯科巴出現在小路上,身後跟著兩個保鏢。他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手裡拿著雪茄。他走得很慢,很悠閒,像在逛公園。保鏢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眼睛西處看。他們沒有往上看。他們看不到她。她把瞄準鏡對準埃斯科巴的頭。他在走路,頭在晃,瞄準鏡裡的十字在晃。她在等,等他停下來。他停下來了。他站在一棵樹下,解開褲子,撒尿。保鏢轉過身,背對著他。她的手指動了。槍聲很響,在雨林裡迴盪,驚起一群鳥。埃斯科巴的頭往後仰,身體往前倒,撲在地上。血從頭上流出來,滲進土裡,紅紅的,像花。保鏢趴下來,掏槍,西處看。她己經在下樹了。她滑下來,落在地上,跑進密林。她跑得很快,很輕,像一隻豹子。身後,槍聲響成一片,像放鞭炮。她沒有回頭。她跑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跑到腿痠了,跑到喘不上氣,跑到天黑了。她找到了卡洛斯。他蹲在小溪邊,等她。

“成功了?”

“成功了。”

“走。”

他們走了一夜,從晚上走到凌晨,從凌晨走到天亮。他們走到那個小碼頭,上了船。船開了,馬達突突響,在渾濁的河面上慢慢行駛。她坐在船頭,看著兩岸的雨林。樹很高,枝葉很密,陽光透不下來。她想起訓練營。訓練營也像一片雨林,密不透風,沒有出路。她走了很久,才走出來。現在她又走進了一片雨林。殺了一個人,然後走出來。她不知道還要走多少片雨林,殺多少人。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

回到省城,軍師把她叫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她。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完成了?”

“完成了。”

“乾淨嗎?”

“乾淨。一槍爆頭,沒有留下痕跡。”

軍師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你的報酬。”他把一個信封推過來,很厚。林晚接過來,沒有數,揣進兜裡。軍師看著她,看了很久。“灰瞳,你是最好的。沒有之一。”林晚看著他。“我知道。”她轉過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想起雨林,想起那場伏擊,想起埃斯科巴站在樹下撒尿的樣子。她殺了他。在雨林裡,在離故鄉幾萬公里的地方。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不知道他有沒有孩子,不知道他孩子會不會在等他回家。她不知道。她只是殺了他。這是她的工作。這是她的命。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她接了一個新任務。省城,城北,一個叫王志遠的男人。他是鷹巢的人,但最近不聽話了,私吞了一筆錢,準備跑路。軍師說,殺了他,把錢拿回來。林晚接過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她把它們放進衣服夾層,轉身走了。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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