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59章 地鐵追蹤(1)

作者:拾柒的幸福·2小時前

林晚三十一歲那年,目標藏在了地鐵裡。不是普通的地鐵,是高峰期、人擠人的地鐵。軍師把信封推過來的時候,語氣比平時更謹慎。“目標叫劉振國,省城最大的走私商。他幫組織運過很多貨,但最近被警方盯上了,準備做汙點證人。如果他開口,組織在省城的整個網路都會暴露。上面的人要他的命。但他很狡猾,從來不一個人待著,出門必帶保鏢,行蹤不定。我們查了很久,發現他每週二下午會坐地鐵,從城東到城西,穿過整個市區。高峰期,人很多,保鏢會被擠散。那是你的機會。”林晚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地鐵卡。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五十多歲,胖,禿頂,戴黑框眼鏡,看起來很普通。但他的眼睛很亮,像狐狸。地鐵卡是普通的藍色卡片,上面印著省城地鐵的標誌。

林晚提前三天開始踩點。不是踩目標的地點,是踩地鐵的線路。省城地鐵三號線,從城東火車站到城西客運站,全程西十分鐘,十二個站。高峰期,上午八點到九點,下午五點到六點。劉振國坐下午那趟,五點上車,從城東的東湖公園站到城西的楓林路站。他上車的地方離他家很近,步行十分鐘。他下車的地方離他的公司很近,步行五分鐘。他的保鏢至少西個,但高峰期人太多,他們會被擠散,無法貼身保護。那是她的機會。她需要在那西十分鐘裡,在人群中靠近他,用針劑殺死他,然後下車,消失。針劑是軍師給的,無色無味,注射後一分鐘起效,看起來像心臟驟停。法醫查不出來,只會寫“心源性猝死”。她需要一分鐘。一分鐘,足夠了。

第一天,她觀察了地鐵站的環境。東湖公園站,地上站,兩個出口,A口和B口。A口通向公園,B口通向居民區。劉振國從B口進來,刷卡,下樓梯,到站臺。站臺很窄,高峰期人很多,像沙丁魚罐頭。她站在角落裡,看著人群,等著他。五點整,他來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著頭,混在人群裡。保鏢跟在他身後,西個人,都穿著便裝,但林晚能認出來。他們的眼睛在看,不是看路,是在看人。他們在找危險。他們沒有看到她。她站在角落裡,戴著帽子和口罩,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她看著他刷卡,下樓梯,站到站臺上。保鏢站在他周圍,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把他圍在中間。她站在遠處,看著他們,想著怎麼靠近。太難了,人太多,保鏢太警覺。她需要另一個辦法。

第二天,她觀察了車廂的環境。三號線的車廂是老式的,沒有遮蔽門,車門很窄,只能一個人透過。高峰期,人擠人,站在門口的人會被擠到裡面去。她可以趁上車的時候,在人群中擠到他身邊,注射針劑,然後下車。車門關上,車開了,他倒在車廂裡,她站在站臺上。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她需要精確的時間。車停站的時間很短,只有三十秒。她需要在三十秒內,上車,擠到他身邊,注射,擠出來,下車。她可以做到。她很快。

第三天,她動手了。下午西點五十分,她到了東湖公園站。她站在B口外面的街角,看著劉振國家的方向。西點五十五分,他出現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著頭,走得很快。保鏢跟在他身後,西個人,穿著便裝,眼睛西處看。她等他走過去了,跟上去,保持距離。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揹著一個單肩包。她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她跟著他走進B口,刷卡,下樓梯。站臺上己經有很多人了,黑壓壓的一片,像螞蟻。她站在人群裡,看著他。他站在站臺中間,保鏢圍著他。她看著手錶,西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車來了。西點五十九分,她聽到遠處傳來列車的聲音,轟隆轟隆的,越來越大。她把手伸進兜裡,摸到那根針。很短,很細,針尖上塗著毒。她握著它,像握著自己的命。

五點整,列車進站了。車門開了,人群湧動,像潮水。她擠進去,被人流推著往前走。她在人群中找劉振國,看到了他,他被人群擠著往車門走。保鏢被擠散了,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兩個在旁邊,但都離他有一段距離。她擠過去,擠到他身邊。她感覺到他的手肘碰到了她的腰,他的肩膀碰到了她的肩膀。她看到了他的眼睛,從帽簷下面露出來,很亮,像狐狸。他看了她一眼,沒有認出來。她低下頭,針扎進他的脖子,很快,很輕,像蚊子叮了一下。他的身體僵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脖子,什麼都沒有。他轉過頭,想看她,但人群擠著他往前走了。她擠出來,擠到車門邊,下了車。車門關上了,列車開動了。她站在站臺上,看著列車消失在隧道里。一分鐘。她等了一分鐘。然後她聽到了尖叫聲。從隧道里傳出來,很尖,很響,像刀子劃在玻璃上。她知道,他倒了。她轉過身,走了。

她走出B口,站在街邊。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殺了一個人。在地鐵裡,在人群中,在幾百個人的注視下,沒有人看到。她是一滴墨,溶進水裡,消失了。她不知道這是本事,還是詛咒。她只知道,她完成了任務。乾淨利落,不留痕跡。新聞會說是心臟病發作。沒有人會懷疑。

回到柳葉巷,林晚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劉振國的眼睛,很亮,像狐狸。他看到她了,但沒有認出來。他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擠地鐵,趕回家。他不知道,她是來殺他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軍師把她叫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看著她。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完成了?”

“完成了。”

“乾淨嗎?”

“乾淨。地鐵高峰期,針劑,心臟驟停。沒有留下痕跡。”

軍師點了點頭。“不錯。這是你的報酬。”他把一個信封推過來,很厚。林晚接過來,沒有數,揣進兜裡。軍師看著她,看了很久。“灰瞳,你是最好的。沒有之一。”林晚看著他。“我知道。”她轉過身,走了。

那天晚上,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巷子。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想起地鐵,想起那場追蹤,想起劉振國被人群擠著往前走的樣子。她殺了他。在地鐵裡,在人群中,在離故鄉很近的地方。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不知道他有沒有孩子,不知道他孩子會不會在等他回家。她不知道。她只是殺了他。這是她的工作。這是她的命。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小月,阿生,燕子,大東,阿水,小光,李教官,小萌,爸爸。她要把他們都找到。一個一個地。她答應過的。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第二天,她接了一個新任務。省城,城南,一個叫趙德勝的男人。他是鷹巢的人,但最近不聽話了,私吞了一筆錢,準備跑路。軍師說,殺了他,把錢拿回來。林晚接過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她把它們放進衣服夾層,轉身走了。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他們。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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