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90章 小萌的禮物(1)

作者:拾柒的幸福·5小時前

林晚正準備出門去找鷹七,門鈴響了。她開啟門,小萌站在門口,喘著氣,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帆布鞋,揹著一箇舊書包。她看著林晚,笑了。那笑很甜,眼睛彎起來,像月牙。

“你怎麼來了?”林晚愣住了。小萌擦了擦汗。“我坐大巴來的。三個小時。我想在你走之前,把這個給你。”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林晚。布包是紅色的,很小,很精緻,上面繡著一朵花。林晚接過來,開啟。裡面是一條紅繩,編得很精緻,中間串著一顆小珠子,白色的,圓圓的,像一顆牙齒。

“這是我自己編的。”小萌說,“我媽教我的。她說,紅繩保平安。戴在手上,能辟邪,能擋災,能保佑你活著回來。”林晚看著那條紅繩,手在抖。她想起李教官。李教官也編過紅繩,給小萌,給自己,給那些她愛的人。她說,“紅繩是媽媽的線,牽著孩子的手。不管孩子走到哪裡,媽媽都能找到她。”林晚不知道李教官現在在哪裡,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編紅繩,等小萌回來。她只知道,小萌在等她。等她活著回來。

“謝謝。”林晚把紅繩戴在手腕上。很緊,勒著肉,有點疼。她沒有摘。疼能讓她記住,有人等她。有人愛她。有人希望她活著回來。

小萌看著她,眼淚掉下來了。“灰瞳,你要活著回來。你答應過我媽的,要找到我。你找到了。你還要活著回來,告訴我媽,我很好。我在等她。”林晚伸出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我會的。我答應你。”小萌握住她的手。“你保證?”林晚點頭。“我保證。”小萌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那笑很甜,眼睛彎起來,像月牙。“好。我等你。”

她們站在門口,誰都沒有說話。風吹過來,巷子裡的落葉沙沙響,像在說話,像在唱歌。小萌鬆開手,轉過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灰瞳,你小心。”林晚點頭。“嗯。”小萌轉回頭,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林晚站在那裡,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李教官,想起她的眼睛,想起她說“謝謝。繼續找”。她找了。她找到了小萌。她還要繼續找,找李教官,告訴她,小萌很好,她在等她。她等著那一天。

她轉過身,走進房間,拿起包,出門。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回來。她等著那一天。

她坐計程車去城西。翠湖別墅區在城西的一片湖邊,環境很好,很安靜。她在小區門口下車,走進去。28號在小區最裡面,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帶花園和游泳池。她翻牆進去,走到別墅後面,找到了鷹七。他趴在一個花叢後面,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別墅的窗戶。他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了林晚。他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

“你來了。”他的聲音很低。林晚趴在他旁邊。“那輛車還在嗎?”鷹七指了指別墅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很新,車牌號是省城的,很高階。林晚看著那輛車,記下了車牌號。“車主是誰?”鷹七搖頭。“不知道。我查了,查不到。車牌號是假的。但我知道,他是大人物。他進去的時候,保鏢都在門口等著,不敢進去。他在裡面待了三個小時,還沒出來。”林晚看著那扇窗戶,窗簾拉著,看不到裡面。她不知道里面是誰,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有多少人保護。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殺了他。

他們等了很久。從下午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半夜。月亮出來了,很圓,很亮,像一隻眼睛。林晚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她的眼睛盯著那扇窗戶,等著它開。她的手放在刀上,刀很利,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她等到了。凌晨一點,門開了。幾個人從裡面走出來,打頭的是一個男人,六十多歲,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他走得很慢,很穩,像在散步。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林晚看著那張臉,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認識這個人。不是認識,是知道。他是顧同舟。省政協副主席,副省級。她爸爸的名單上有他的名字。他是“校長”。他是鷹巢最大的保護傘。她終於找到了。

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找到了殺他的人。她可以報仇了。她握緊刀,準備衝出去。鷹七按住她的手。“別動。現在不是時候。他身邊有保鏢,外面還有很多人。你一個人,打不過。”林晚看著他。“我等不了。我等了二十多年。”鷹七看著她。“你再等一會兒。等他上車,等他走遠,我們跟上去。找到他的老巢,再動手。不能在這裡。太危險。”林晚看著顧同舟上了車,車門關上,車開走了。她趴在那裡,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她握緊刀,指甲掐進掌心裡,生疼。她沒有動。她等。等了二十多年,不怕再等一會兒。

他們跟了上去。鷹七開車,林晚坐在副駕駛,看著前面的黑色奧迪。車開得很慢,很穩,不超速,不闖紅燈,像普通的車。他們跟在後面,保持距離,不讓他發現。車開了很久,從城西開到城東,從城東開到城北。最後,車開進了一個大院,門口有武警站崗,有圍牆,有鐵絲網。林晚看著那個大院,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沉。那是省政府的家屬院。顧同舟住在這裡。他是省政協副主席,副省級。他有特權,有保護,有權力。她進不去。

“怎麼辦?”鷹七問。林晚看著那扇鐵門,看了很久。“等。等他出來。他總會出來的。”鷹七點頭。“好。我等。”他們把車停在路邊,等著。等了一夜,天亮了,太陽出來了,照在車上,暖洋洋的。林晚看著那扇鐵門,眼睛不眨。她等了很久,等到中午,等到下午,等到晚上。顧同舟沒有出來。他可能從別的門走了,可能還在裡面,可能根本不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等。等多久都行。

第二天,她收到了趙建國的電話。“林晚,你回來吧。顧同舟的事,不是你能解決的。他是副省級幹部,有特權,有保護。你動不了他。交給組織吧。我們會處理。”林晚的手在抖。“你們處理?你們處理了二十多年,處理了嗎?他還好好的,當他的副主席,住他的大院子,喝他的龍井茶。我爸死了,我媽被關了十一年,我被關在訓練營裡,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家。你們處理了什麼?”趙建國沉默了很久。“林晚,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衝動。衝動解決不了問題。”林晚看著他。“我不衝動。我很冷靜。我等了二十多年,不差這幾天。但你們要給我一個時間表。什麼時候能抓他?什麼時候能判他?什麼時候能讓他死?”趙建國又沉默了。“我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但我保證,我們會盡力。”林晚掛了電話。

她坐在車裡,看著那扇鐵門,眼淚掉下來了。她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了兇手。但她不能動他。他有特權,有保護,有權力。她進不去。她只能等。等組織處理。等法律制裁。等正義到來。她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她只知道,她要等。等不了也要等。她答應過爸爸,要活下去。活著,才能等到那一天。

她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還要繼續活。活著,才能等到正義。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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