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87章 趙建國的來信(1)

作者:拾柒的幸福·3天前

信是快遞送來的。林晚正在柳葉巷的房間裡擦槍,聽到敲門聲,從貓眼裡往外看,是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她開啟門,簽收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寄件地址是北京,某機關大院。她關上門,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信紙,折成三折。字跡很工整,像印刷體,是趙建國的。她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想起了在北京的日子。趙建國是專案組的負責人,五十多歲,瘦高個,戴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做事很果斷。他幫了她很多忙,沒有他,劉文山不會那麼快伏法。她欠他一個人情。

信不長,只有一頁紙。林晚讀著讀著,手開始抖。

“林晚同志,你好。劉文山的案子己經結了,但他的上線還沒有落網。我們查了很久,只查到‘校長’這個代號,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但我們知道,他還在活動。他在省城有一個手下,代號‘白狐’。白狐是劉文山的上線,也是‘校長’的聯絡人。我們想透過白狐,找到‘校長’。但我們沒有證據,不能抓人。我們需要你幫忙。但你要小心。白狐不是普通人,他身邊有很多保鏢,還有鷹巢的人保護。你一個人,很難得手。我建議你暫緩行動,等風頭過去。等我們查到更多線索,再動手。不要衝動。等我的訊息。”

林晚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她想等。她不想等。她己經等了二十多年,等爸爸回來,等媽媽回來,等真相大白。她等到了爸爸的死訊,等到了媽媽的蒼老,等到了真相的一角。她不想再等了。她站起來,走到桌前,拿出紙和筆,回信。

“趙叔,來信收到。校長的事還沒完,我知道。白狐在省城,我也知道。我不能等。我等不了。我爸等了八年,等到死。我等了二十多年,等到現在。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去找白狐,問出校長是誰。你不要勸我。你勸不住。你幫了我很多,我謝謝你。但這件事,我必須自己做。等我訊息。”

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寫上地址,出門投進郵筒。綠色的郵筒立在街邊,像一個沉默計程車兵。她把信塞進去,聽到它掉進底部的聲音,咚的一聲,像石頭落進水裡。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郵筒,看了很久。她不知道這封信要多久才能到北京,不知道趙建國看到信會是什麼表情,不知道他會回信還是不會。她只知道,她寄出去了。她告訴他,她不能等。她等不了。

她回到房間,坐在床上,拿出手機,打給醫生。“醫生,幫我查白志文的行程。我要見他。”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林晚點頭。“確定。”醫生嘆了口氣。“好。我幫你查。但你小心。他身邊有很多保鏢,還有鷹巢的人保護。你一個人,很難得手。”林晚看著他。“我不怕。”醫生又嘆了口氣。“好。等我訊息。”

她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什麼都沒有。但她看到了趙建國的臉,嚴肅的,緊張的,擔心的。她想起了在北京的日子。趙建國請她吃飯,在一家小飯館裡,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瓶酒。他給她倒酒,說“林晚,你是個好姑娘。你爸是個好警察。我敬你們一杯”。她喝了,辣,嗆,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她沒有哭。她不能哭。她是灰瞳。她不能哭。

她閉上眼睛。她想起爸爸。爸爸也愛喝酒,也愛喝白的,也愛說“敬你一杯”。他不知道敬誰。也許敬媽媽,也許敬她,也許敬那些他再也見不到的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醫生打來電話。“查到了。白志文明天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在省城凱賓斯基酒店。晚宴七點開始,十點結束。他會帶西個保鏢,兩個貼身,兩個在外圍。這是你接近他的機會。”林晚聽著,記在心裡。“好。謝謝你。”醫生沉默了一會兒。“灰瞳,你小心。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白狐’。他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林晚看著他。“我也是。”她掛了電話。

她開始準備。晚宴是慈善性質的,需要請柬。她沒有請柬,但她不需要。她可以偽裝成服務生,就像以前那樣。她搞到了一套服務生的制服,白襯衫,黑馬甲,黑褲子。她對著鏡子試了試,很合身。她化了一點淡妝,頭髮盤起來,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服務員。她滿意了。她還需要一把刀。她有一把,很利,很輕,藏在袖子裡。她還準備了一根針,塗了毒,藏在頭髮裡。兩樣武器,兩手準備。她不會失手。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她到了凱賓斯基酒店。從員工通道進去,簽到,領了托盤和毛巾。她站在服務生中間,低著頭,不看人,不說話。沒人注意她。服務生太多了,幾十個,走來走去,端酒,送菜,收盤子。她像一滴水融進河裡,消失了。

七點,客人陸續來了。男人穿西裝,女人穿禮服,珠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們笑著,說著,碰著杯,像一群孔雀。林晚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梭,托盤上是香檳杯,金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她在找白志文。他還沒來。她走了好幾圈,送了幾十杯酒,收了幾十個盤子,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太普通了。普通到透明。

七點半,白志文來了。他從門口走進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像兩堵牆。他五十多歲,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油亮。他笑著,和熟人握手,寒暄,拍肩膀。他看起來很和氣,很隨和,但他的眼睛不笑。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林晚看著他,想起了軍師。軍師的眼睛也是這樣,冷的,深的,看不到底。他們是同一類人。她端著托盤,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她不能看他。看了會被發現。她只是服務生,端酒,送菜,收盤子。她要等。等一個機會。

機會來了。九點,白志文去洗手間。保鏢跟到門口,沒有進去。林晚跟在後面,端著一個空托盤,像是去送東西。她走進洗手間,裡面只有白志文一個人,站在小便池前。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走到洗手檯前,放下托盤,開啟水龍頭,洗手。他沒有再看她,轉回頭,繼續。她從袖子裡滑出那根針,很短,很細,針尖上塗著毒。她走到他身後,針扎進他的後頸,很快,很輕,像蚊子叮了一下。他感覺到疼,伸手摸了摸後頸,什麼都沒有。他轉過頭,看著她。“你幹什麼?”她低著頭,擰開水龍頭,洗手。“對不起,先生,我在洗手。”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出洗手間。她把手擦乾,拿起托盤,跟出去。她在等。等毒發作。

毒是三分鐘起效的,先頭暈,再噁心,然後昏迷。三分鐘,她走回宴會廳,把托盤放到服務檯,拿了一杯新的香檳,站在角落裡。她看著白志文。他正在和一個商人說話,笑著,拍著對方的肩膀。然後他的手停下來了,笑容僵住了。他的臉色變了,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捂住頭,身體晃了一下。保鏢扶住他。“白總?白總?”他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往上翻,嘴巴張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他倒下去了,倒在保鏢懷裡,全身抽搐。人群圍過來,有人喊“醫生”,有人喊“叫救護車”,有人喊“他暈倒了”。林晚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圍著他,看著保鏢把他放平在地上,看著一個自稱醫生的人給他做檢查。她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那裡,端著那杯香檳,喝了一口。香檳是甜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麻麻的。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她喜歡水,涼的白開水,沒有味道。她把杯子放在服務檯上,轉身走了。她從員工通道出去,脫下馬甲,摘下工作證,放進包裡。她走在街上,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沒有回頭。

她回到柳葉巷,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了白志文。他暈倒了,沒有死。毒不是致命的,只是讓他昏迷。她不想殺他,她需要他活著。她需要他開口。她需要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她等著他醒。

第二天,她去醫院。白志文住在VIP病房,門口有保鏢。她進不去。她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扇門。她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保鏢換班的時候,她進去了。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醫療車,像護士。她走進病房,關上門。白志文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上插著管子。心電監護在響,滴滴滴的,很有節奏。她走到床邊,看著他。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他的嘴唇是白的,手是白的,全身都是白的。他像一具屍體,但還活著。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白志文。醒醒。”他動了動,沒有醒。她又拍了拍。“白志文。醒醒。”他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林晚,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喊。她捂住他的嘴。“別喊。喊了,你就死了。”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

“你是誰?”他的聲音在發抖。林晚看著他。“灰瞳。”他的臉更白了。“灰瞳?你是灰瞳?你想幹什麼?”林晚看著他。“我想知道,‘校長’是誰。”他的手在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校長’。我只是一個商人。”林晚看著他。“你撒謊。你是‘白狐’。你是‘校長’的手下。劉文山是你的人。你替‘校長’辦事。告訴我,‘校長’是誰。”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猶豫,有掙扎。他在想,說還是不說。說了,會死。不說,也會死。他不知道怎麼選。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校長’這個代號。我沒有見過他。他都是透過電話聯絡我。他的聲音是變聲的,聽不出來是男是女。我不知道他是誰。”林晚看著他,看了很久。她相信他。他沒有撒謊。他不知道“校長”是誰。她白來了。她站起來,轉過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白志文躺在床上,看著她,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有絕望。她轉回頭,走了。

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答案。她等著那一天。

她回到柳葉巷,拿出手機,打給趙建國。“趙叔,我找了白志文。他不知道‘校長’是誰。他沒有見過他。他只是透過電話聯絡。線索斷了。”趙建國沉默了一會兒。“你去找他了?我不是讓你等嗎?”林晚看著他。“我等不了。”趙建國嘆了口氣。“你跟你爸一樣。倔。”林晚沒有說話。趙建國又嘆了口氣。“算了。你回來吧。我們另想辦法。”林晚看著他。“我不回去。我要繼續查。首到找到‘校長’。”趙建國沉默了很久。“好。你小心。我等你訊息。”

她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什麼都沒有。但她看到了趙建國的臉,嚴肅的,緊張的,擔心的。她想起了爸爸。爸爸也擔心她,也勸她小心,也讓她等。她沒有等。她等了太久了。她不想再等了。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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