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94章 新的安全屋(1)

作者:拾柒的幸福·9小時前

柳葉巷不能再住了。林晚是在第三天發現的。那天她回到巷口,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樓下,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面。但她知道有人在盯著她。她的首覺從來沒有錯過。她沒有上樓,轉身走了。她走在街上,腳步很快,拐進一條小巷,又拐進另一條。她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有人在跟蹤她。她加快了腳步,跑起來,翻過一道圍牆,落在另一個小區裡。腳步聲遠了。她靠在牆上,喘著氣。她不知道是誰在跟蹤她,也許是鷹巢的人,也許是顧同舟的人,也許是“校長”的人。她只知道,柳葉巷不安全了。她需要一個新的地方。

她打電話給鷹七。“柳葉巷被人盯上了。我們不能回去了。”鷹七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一個地方。城郊,有一個廢棄的工廠,很偏僻,很安靜,適合隱藏。我以前在那裡住過。”林晚看著他。“帶我去。”

他們坐計程車去城郊。車開了很久,從城裡開到城外,從城外開到鄉下。窗外的風景從樓房變成田野,從田野變成山。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林晚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了媽媽。媽媽在等她回來。她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回來。

車停了。他們下車,站在一條土路上。路兩邊是農田,很空曠。遠處有一片廢棄的廠房,黑漆漆的,像一座墳墓。鷹七走在前面,林晚跟在後面。他們穿過農田,走到廠房前。門是鐵的,生鏽了,歪著。鷹七推開門的瞬間,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像什麼動物在慘叫。他們走進去,裡面很暗,只有月光從破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斑。廠房很大,有幾臺生鏽的機器,堆著一些廢鐵和木箱。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鐵鏽和老鼠屎的味道。

“這裡能住人嗎?”林晚問。鷹七點頭。“能。我以前在這裡住了三個月,沒人發現。”他走到一臺機器後面,那裡有一個小隔間,用木板隔出來的。裡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己經發黴了,桌子上的灰塵很厚。鷹七把被褥捲起來,扔在地上。“明天買新的。”林晚看著這間小隔間,想起了訓練營。訓練營也是這樣的,很小,很暗,很臭。但她活下來了。她也能在這裡活下來。

他們開始收拾。鷹七去外面撿了一些乾柴,生了一堆火。林晚把桌子擦乾淨,把椅子擦乾淨,把地上的垃圾掃掉。火光照在牆上,影子晃來晃去,像鬼。他們坐在火堆旁,誰都沒有說話。風從破窗戶裡鑽進來,嗚嗚叫,像在哭。林晚看著火,想起了小月。小月也喜歡火,在訓練營裡,她們偶爾會被允許在操場上生火取暖。小月會靠著她的肩膀,說“火真好,像媽媽的手”。她不知道媽媽的手是什麼樣的,但她覺得,火很暖。現在她知道了。媽媽的手是暖的,軟的,有力量。她握過。她不會再忘了。

“鷹七。”林晚叫他。鷹七看著火。“嗯。”“你在這裡住了三個月,幹什麼?”鷹七沉默了一會兒。“養傷。被人砍了,差點死。不敢去醫院,不敢回家,不敢見任何人。在這裡躺了三個月,自己換藥,自己做飯,自己活。”林晚看著他。“誰砍的你?”鷹七笑了。“很多人。記不清了。”林晚沒有說話。她看著火,想起了自己。她也受過很多傷,也自己換藥,也自己活。她知道那種滋味。不是疼,是孤獨。一個人躺在黑暗裡,等著天亮,等著傷口癒合,等著活下去。

“鷹七,你為什麼不當警察?”林晚問。鷹七想了想。“不喜歡。警察管不了壞人。壞人有錢,有關係,有權力。警察抓了,他們又出來了。我管得了。我殺了,他們就死了。再也出不來了。”林晚看著他。“你殺過人嗎?”鷹七笑了。“殺過。很多。在戰場上,在退伍後,在那些壞人欺負好人的時候。我殺他們,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正義。”林晚看著他。“正義?你信正義?”鷹七點頭。“信。你爸也信。他為了正義,把命搭進去了。我也能。”林晚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還要繼續活。活著,才能等到正義。

第二天,他們去鎮上買了新的被褥、食物、水、藥。他們把東西搬回廠房,把床鋪好,把桌子擺好,把食物放好。林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窗外是農田,很空曠,能看到很遠的地方。她喜歡這裡。安靜,偏僻,沒有人打擾。她可以在這裡住很久,等到找到“校長”的那一天。

“鷹七,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林晚問。鷹七坐在床上,看著地圖。“查。查顧同舟的通話記錄,查他的銀行流水,查他的行蹤。總會找到線索的。”林晚點頭。“好。我查。”

她拿出電腦,開始查。她查了三天,查到了很多。顧同舟的通話記錄裡,有一個號碼出現了很多次,加密的,查不到歸屬地。但林晚透過醫生的幫助,查到了那個號碼的位置。在省城,城西,一個叫翠湖別墅區的地方。36號,李夢瑤的家。她去過那裡。顧同舟經常去那裡,不是找李夢瑤,是找另一個人。那個人,可能就是“校長”。

“鷹七,我查到了。顧同舟經常去翠湖別墅區36號,不是找李夢瑤,是找另一個人。那個人,可能就是‘校長’。”鷹七看著地圖。“你確定?”林晚點頭。“確定。醫生查到了那個號碼的位置。在36號。但36號是李夢瑤的家。顧同舟去那裡,不是找她,是找別人。那個人,藏在她的家裡。”鷹七想了想。“也許李夢瑤不知道。也許她只是被利用了。也許她什麼都不知道。”林晚看著他。“我們去找她。問她。”

那天晚上,他們又去了翠湖別墅區。36號,李夢瑤的家。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林晚翻牆進去,鷹七跟在後面。兩個人穿過花園,走到別墅後面。後門是玻璃的,鎖著。林晚用鐵絲捅開鎖,推開門,走進去。廚房,客廳,樓梯。他們走上樓梯,腳步很輕,像貓。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關著。林晚推開門,走進去。李夢瑤躺在床上,睡著了,頭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林晚拍了拍她的臉。“李夢瑤。醒醒。”她動了動,沒有醒。林晚又拍了拍。“李夢瑤。醒醒。”她睜開了眼睛。看到林晚,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喊。林晚捂住她的嘴。“別喊。喊了,你就死了。”她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她不知道為什麼。林晚不會告訴她。

“顧同舟來這裡,不是找你。是找別人。那個人是誰?”林晚問。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她鬆開。林晚鬆開手,刀沒有離開她的脖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來,都讓我出去。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裡,等一個人。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我沒見過。他都是晚上來,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林晚看著她。“你見過他的車嗎?”她想了想。“見過。黑色的奧迪,車牌號是省城的,很高階。和顧同舟的車很像,但不是同一輛。”林晚的心跳加速了。黑色的奧迪,省城的車牌號。和顧同舟的車很像。那個人,可能就是“校長”。

“你還記得車牌號嗎?”林晚問。她想了想。“記不太清了。好像是……省A·XXXXX。”林晚記下了車牌號。她鬆開手,把刀收起來。“你告訴顧同舟,有人在查他。不管他躲在哪裡,都會找到他。殺了他。”李夢瑤的臉白了,白得像紙。她點頭,像雞啄米。林晚轉過身,走了。鷹七跟在後面。他們走出別墅,翻牆出去。站在街邊,林晚看著那棟別墅,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找到了。她終於找到了。那輛車,那個人,可能就是“校長”。她等著那一天。

他們回到廠房,林晚把車牌號告訴醫生。醫生查了很久,然後打電話過來。“查到了。那輛車屬於一個叫陳志遠的人。他是省城最大的房地產商,身家幾十億。他和顧同舟有關係,和白志文有關係,和周志遠也有關係。他可能就是‘校長’。”林晚的手在抖。“他在哪?”醫生沉默了一會兒。“他住在城西的一個別墅區裡,翠湖別墅區,88號。那是他的家。但他很少在家,他經常出差,去北京,去上海,去國外。他很小心,很難抓到他。”林晚看著他。“我要見他。”醫生嘆了口氣。“好。我幫你查他的行程。但你小心。他不是普通人。他是‘校長’。他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林晚看著他。“我也是。”她掛了電話。

她坐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爸爸,想起那個夢,想起他說“活下去”。她活下來了。她還要繼續活。活著,才能找到他。她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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