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是你。”
白狐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他的眼睛不是——那雙眼睛像兩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林晚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次呼吸、每一絲肌肉的顫動。
林晚沒有躲閃他的目光，也沒有刻意對視。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看著白狐。
“誰說的？”她問，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白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種“有點意思”的表情。
“誰說的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你是不是。”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白狐的眼睛。那雙眼睛她很熟悉——和校長一樣，和所有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一樣。他們看人的方式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物體，一個可以評估、可以利用、可以拋棄的物體。
“我來省城不到一個月。”林晚說，“我認識的人不超過十個。我連你的貨是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洩密？”
“你不知道貨是什麼，但你可以聽到。”
“聽到什麼？”
“聽到不該聽到的。”
林晚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白狐，你找我來，如果是想審問我，那你就首說。我坐在這裡，你問什麼我答什麼。但如果你己經認定是我，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白狐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膽子不小。”他說，“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不多。”
“我不是膽子大。”林晚說，“我是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白狐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在省城，問心無愧最不值錢。”
這話老鬼也說過。林晚心裡動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她說，“但我不是省城人。我是清縣人。在清縣，問心無愧還值點錢。”
白狐的嘴角又動了一下——這次幅度大了一些，接近笑了。
“你這個人，有意思。”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行，我不問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從今天起，你幫我做事。”
林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幫老鬼做事，幫老狼做事，現在又幫你做事。我只有一個人，忙不過來。”
白狐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雖然笑容很淡。
“老鬼那邊，我不會讓你斷。”他說，“老鬼是我的朋友，你幫他就是在幫我。但老狼那邊，你必須斷。”
“為什麼？”
“因為老狼是我的敵人。”白狐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幫我的敵人做事，就是我的敵人。”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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