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放了？”林晚問。
“因為它也有家。”父親說，“它的家人在等它回去。”
林晚看著那些麻雀，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阿貴也有家。他有老婆，有孩子。如果他死了，他的老婆怎麼辦？他的孩子怎麼辦？
林晚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趕出腦海。
她站起來，走進單元樓，上樓。
502的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小周應該還在想怎麼還那筆高利貸。
林晚走到五樓，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鎖。
屋裡很安靜。窗臺上的小魚在碗裡游來游去，尾巴拍打著水面，發出細微的水聲。
林晚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翻到那行字——“別丟了良心。”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但在這個城市裡，良心不能保命。”
寫完之後，林晚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她還是沒有決定。
晚上，林晚的手機響了。
是阿勇打來的。
“林姑娘，大哥問你，阿貴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查得差不多了。”林晚說，“他每週西晚上會去城東的一個高檔小區見白狐的情婦。那是他防備最鬆懈的時候。”
“大哥說，周西晚上動手。”
林晚的心臟跳了一下：“怎麼動手？”
“大哥會派人跟你一起。你負責盯著，確認他在裡面，剩下的事別人做。”
林晚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
掛了電話，林晚坐在桌前，盯著手機螢幕。
周西晚上動手。不是她動手，是別人。她只需要確認阿貴在裡面，剩下的事不用她管。
這意味著她不用親手殺阿貴，但她仍然是殺死阿貴的幫兇。如果沒有她的情報，老狼的人找不到阿貴的行蹤，阿貴就不會死。
林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她想起父親的話——“因為它也有家。它的家人在等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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