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256章 第二個委託(1)

作者:拾柒的幸福·2小時前

拿到完整賬本後的第三天,林晚坐在翠屏小區503的窗前,手裡握著那個裝有白狐全部犯罪記錄的隨身碟,指尖冰涼。隨身碟很小,只有拇指大小,黑色的塑膠外殼,沒有任何標記,但它裡面裝著的東西足以讓省城地下世界徹底翻個天——十幾年的走私記錄、軍火交易、洗錢明細、行賄名單,每一筆都有時間、金額、人物、地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狐的命,老鬼的命,還有那三個官員的仕途,都裝在這個小小的U盤裡。

林晚把隨身碟放在桌上,拿起手機。她需要把它交給老周,但不是現在。老周是老鬼的朋友,雖然老鬼說他己經不保白狐了,但林晚不能完全信任他——信任在這個城市裡是最昂貴的奢侈品,她付不起第二次。她需要親自確認老周的態度,需要親眼看到他把隨身碟鎖進保險櫃,需要親耳聽到他說“白狐完了”。

手機響了。是老鬼打來的。

“小雨,來清心閣一趟。”老鬼的聲音比前兩天平穩了一些,但林晚能聽出那種平穩是刻意維持的,像是一塊薄冰覆蓋在沸騰的水面上,隨時都會碎裂。“有新的事。”

林晚沒問什麼事。她把隨身碟鎖進抽屜,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連衣裙,米白色風衣,黑色低跟皮鞋。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她把短刃插進大腿內側的刀鞘,摺疊刀放進風衣口袋,拿了手機和鑰匙,出門。

清心閣今天正常營業。門口沒有保鏢,大堂裡有幾桌客人在喝茶聊天,一切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陳老闆站在櫃檯後面,看到林晚進來,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樓上。林晚上樓,推開二樓包間的門。

老鬼坐在茶桌後面,正在泡茶。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了一些。但他的眼睛還是透露出了疲憊——眼袋很深,眼眶下面是一片烏青,像是一層洗不掉的鏽跡。桌上擺著茶具,茶壺裡的茶己經泡好了,熱氣嫋嫋升起,在空氣中畫出模糊的弧線。

“坐。”老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晚坐下來,看著老鬼。他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林晚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晚。

“老狼又動手了。”老鬼說,聲音比前幾天平靜了很多,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預料到的事情,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疲憊。“昨天凌晨,他派人砸了我在城南的兩個倉庫,搶走了價值三百萬的貨,打傷了我五個人。其中一個重傷,在醫院還沒醒。”

林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今年的明前龍井,但她品不出味道。腦子裡全是老狼擴張的速度——白狐倒下的真空期被他利用到了極致,每一天都在推進,每一天都在蠶食。“貨是進口的?”林晚問。

“奢侈品。”老鬼說,“手錶、包、化妝品。從歐洲走水路進來,再分銷到省城和周邊幾個城市。這條線我經營了十年,客戶都是省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老狼把這批貨搶了,不只是搶了我的錢,還搶了我的客戶。他拿著我的貨,用更低的價格賣給那些人,等於在挖我的根。”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撫摸某種失去的東西。

林晚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你需要我做什麼?”

老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林晚面前。信封很薄,比以往任何一個都薄,裡面裝的不是錢。“這是老狼新搶的兩個倉庫的位置和安保情況。我要你幫我去看一下。”

林晚開啟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手繪了一張簡圖,標註了倉庫的位置、周邊道路、安保點位。字跡潦草但清晰,像是匆忙間畫的。“不是動手,只是去看?”林晚問。

“只是去看。”老鬼說,“我需要知道老狼的安保到底有多嚴,他的人什麼水平,倉庫裡還有多少我的貨。我給你三天時間,夠不夠?”

“夠。”

老鬼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信封,這次厚了一些。“這是定金。二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三十萬。”

林晚看著那個信封,沒有拿。“我不要錢。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老鬼看著她,眼神變了一下。“什麼事?”

“幫我約老周。”林晚說,“我要親自把賬本交給他。”

老鬼沉默了很長時間。包間裡只有牆上老式掛鐘的滴答聲,一秒一秒,不急不慢。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在彈一首沒有旋律的曲子。林晚看得出來他在權衡——如果讓林晚首接接觸老周,他就失去了中間人的身份,以後在老周那邊的價值就會降低;但如果拒絕,林晚可能不會再幫他做事。而他需要林晚,這一點他自己比誰都清楚。

“好。”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遞給林晚看。“這是老周的電話。你首接打給他。就說老鬼介紹的。”

林晚看了一眼那個號碼,記在了腦子裡。“謝謝。”

“不用謝。”老鬼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小雨,你知道嗎?我最近經常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做這一行二十年,賺了多少錢?算不清了。買了多少房子?也記不清了。認識了什麼人?能填滿一本通訊錄。但到頭來,真正靠得住的沒幾個。白狐倒了,老狼要吞我,以前那些稱兄道弟的所謂朋友,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的鼻腔裡噴出來,在空氣中緩緩上升,像一條灰色的蛇。“只有你還在幫我。”

林晚沒有接話。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她不是“還在幫他”,她是在幫助自己。但如果老鬼願意把這理解為忠誠,她不會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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