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心閣出來，林晚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陽光有些刺眼，她眯著眼睛，看著青雲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有人提著菜籃子在買菜，有人牽著孩子在遛彎，有人騎著電動車在送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忙碌的、充實的表情，彷彿他們的生活是完整的、有意義的。林晚看著他們，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問——你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種日子？她沒有答案。
她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首奔城西。老狼的新倉庫在城西的一個工業園區裡，離她上次去過的那個地方不遠。計程車停在工業園門口，林晚下車，步行往裡走。
園區很大，有十幾棟廠房，有的在運營，有的空著。老狼的倉庫在園區的最裡面，是一棟兩層的鋼架結構建築，外牆刷著灰色塗料，看起來很普通，但門口的保安亭和圍牆上新裝的攝像頭暴露了它的不尋常。林晚沒有靠近，在對面一棟廢棄廠房的二樓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蹲下來，拿出望遠鏡，開始觀察。
倉庫的安保比她想象的要嚴密。大門口有兩個保安，穿著黑色制服，戴著耳麥，腰裡彆著對講機。圍牆上每隔十米有一個攝像頭，覆蓋了整個 perimeter。正門是捲簾門，關著，旁邊有一個小門，供人員進出。林晚蹲了整整一個下午，記錄了保安換班的時間、車輛的進出頻率、攝像頭的大致盲區。每一條資訊都記在筆記本上，字跡工整，條目清晰。
天黑的時候，她從樓上下來，沿著一條小路走出了工業園區。夜風吹過來，有些涼，她把風衣裹緊了一些。路燈陸續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照在路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
她掏出手機，給鷹七發了一條訊息：“老狼的倉庫在城西工業園區最裡面。安保兩個保安，攝像頭覆蓋 perimeter，沒有死角。換班時間是早上七點和晚上七點。需要更詳細的資訊。”
鷹七回復：“我明天去蹲一天。”
“小心。老狼的人不是善茬。”
“知道。”
林晚把手機放進口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窗外的夜景慢慢後退，霓虹燈的光影在她的眼皮上閃爍，時明時暗，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晚上，林晚回到翠屏小區。院子裡很熱鬧，幾個孩子在健身器材那邊玩，笑聲清脆，像是這個城市裡僅存的乾淨的聲音。幾個大媽在石凳上聊天，家長裡短，誰家的兒子結婚了，誰家的女兒生孩子了，誰家的老人住院了。老錢站在小賣部門口，正在整理紙箱，收音機裡放著京劇，老生唱腔蒼涼悠遠。
看到林晚，老錢笑著招手：“林姑娘，今天回來得早啊。”
“嗯。”林晚走過去，“錢老闆，給我拿瓶水。”
老錢從冰櫃裡拿出一瓶水，遞給林晚。林晚付了錢，在老錢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夜晚的風很舒服，吹在臉上軟軟的，像是有人用羽毛在輕輕拂過。
“林姑娘，你手臂上的傷好了嗎？”老錢看了一眼她的左臂。
林晚低頭看了看。傷口己經結痂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好了。”
老錢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們，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林姑娘，你一個人在外面闖，不容易。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我雖然是個小老百姓，但能幫的，一定會幫。”
林晚看著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老錢不是盟友，不是合作伙伴，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賣部老闆，一個在這個小區住了十五年的老人。但他給她的善意，比老鬼的交易、老狼的錢、白狐的威脅都更真實。也許是因為他沒有目的。
“錢老闆，謝謝你。”林晚說。
老錢擺了擺手。“謝啥。你幫過老鄭，幫過小周，我都看在眼裡。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但這個世界裡，好人往往沒有好報。”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所以，能幫一把是一把。”
林晚點了點頭，站起來，轉身往三單元走。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老錢還坐在凳子上，看著她。林晚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單元樓。
502的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小周應該己經睡了，或者還在想怎麼還那筆高利貸。林晚走到五樓，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鎖，在門後頂了一把椅子。
屋裡很安靜。窗臺上的小魚碗還在，水己經換了新的。小魚被老錢拿去養了，不在這裡。林晚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記錄：
老狼又搶了老鬼兩個倉庫，搶了價值三百萬的貨。我幫老鬼去看了倉庫的位置和安保情況。明天讓鷹七去蹲一天。
老鬼幫我約了老周。我可以首接聯絡他了。不需要透過中間人。
下一步計劃：等老周的電話。把賬本交給他。同時繼續幫老鬼做事，但保持距離。找到眼鏡，拿到他手裡的那份複製。
寫完之後，林晚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前。月光從雲層裡鑽出來，灑在院子裡，照亮了那棵老槐樹的輪廓。她想起了老錢說的那句話——“好人應該有好報，但這個世界裡，好人往往沒有好報。”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她殺過人，騙過人，利用過人。但她也救過人，幫過人，保護過人。她想，好人不是一種身份，而是一種選擇。在每一個岔路口，選擇對的那條路，就是好人。
。緒就切一。子椅著頂面後門，上櫃頭床在放機手，面下頭枕在放刃短。來下躺，上床到回，簾窗上拉
。了著睡慢慢，睛眼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