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認識一個叫林晚的人嗎？”
林晚的心跳頓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看著周世安，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林晚？不認識。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周世安笑了笑，“我最近聽說省城來了一個女人，也叫林，挺厲害的，把省城的地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以為你認識呢。”
林晚搖了搖頭。“我對省城的地下世界不瞭解，也不感興趣。”
周世安盯著她看了兩秒鐘，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然後他又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一模一樣，標準的、職業化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笑容。“不瞭解也好。那些事情亂得很，還是少摻和為妙。”
“周叔叔說得對。”林晚點了點頭。
晚飯很豐盛。周小舟的母親做了一桌子菜，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排骨蓮藕湯，都是很家常的菜，但味道很好。吃飯的時候，周小舟聊起了他在英國的生活。
“倫敦的天氣太糟糕了，一年到頭都在下雨。”他抱怨道，“不像省城，陽光這麼好。”
“英國的教育還是很好的。”林晚順著他的話說，“你學的是國際關係，以後打算從政？”
“有這個想法。”周小舟看了一眼父親，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我爸說，如果我想從政，他可以在省城幫我安排。”
林晚注意到周世安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著兒子，語氣有些嚴肅。“小舟，我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亂說。”
“爸，林姐不是外人。”周小舟有些不以為然。
周世安沒有再說什麼，但林晚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得警惕了。他在擔心，擔心兒子在別人面前說太多不該說的話，擔心兒子太信任一個不該信任的人。
林晚在心裡記住了這一點——周世安對兒子的保護欲很強，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弱點。
飯後，林晚幫忙收拾了碗筷，然後坐在客廳裡喝茶。周世安跟她聊了一些省城的風土人情、北京的房價、年輕人的就業壓力，都是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林晚一一應對，既不顯得太熱情，也不顯得太冷淡。
臨走的時候，周小舟送她到樓下。
“林姐，我爸這個人就是這樣，你別在意。”
“沒在意。”林晚笑了笑，“你爸是個很謹慎的人，這是好事。”
周小舟嘆了口氣。“他太謹慎了，在學校裡也這樣，從來不讓我跟別人說他是我爸。”
“他有他的考慮。”林晚說，“你現在不理解，以後就理解了。”
“也許吧。”周小舟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林姐，你為什麼會來省城？”
林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淨、很真誠、沒有雜質。她忽然有些不忍心騙他。“散散心。”她說，“北京的工作太累了，想出來走走。”
“那你還會回去嗎？”
“不知道。”林晚說，“也許回去，也許不回去。”
周小舟沉默了一會兒。“我希望你不回去。省城挺好的，有吃的、有玩的、還有我這個朋友。”
林晚笑了笑，沒有回答。她轉身走進夜色中，腳步不快不慢。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老鬼發來的訊息——“怎麼樣？”
她回了一條：“周世安在試探我。”
老鬼回了一個問號。林晚想了想，打了幾個字：“他問我認不認識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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