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哥，”鷹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劉文山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老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鷹七。他的眼睛裡有血絲，臉色很差。
“他讓我一個月內除掉林晚，拿到白狐的證據。”
鷹七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月，時間夠嗎？”
“夠不夠都得做。”老狼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省城，“劉文山這個人，說到做到。他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後林晚還活著，死的就是我。”
鷹七的臉色變了。“他敢？”
“他有什麼不敢的？”老狼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是誰？在省城，劉文山想除掉一個人，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白狐是怎麼倒的？不是林晚厲害，是劉文山覺得白狐不行了，放手讓林晚搞。如果劉文山不讓，林晚根本動不了白狐一根毫毛。”
鷹七沉默了。他知道老狼說的是實話。白狐在省城經營二十年，根深蒂固，區區一個林晚怎麼可能在兩個月內就把他搞垮？唯一的解釋是——有人默許了這一切，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瀾。那個人，就是劉文山。
白狐倒了，老狼上位。這是劉文山布的局。
“那我們怎麼辦？”鷹七問。
老狼沒有回答。他站在窗前，看著夜幕下的省城，那座燈火輝煌的城市此刻看起來像一頭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等著吞噬一切踏入它領地的人。他走不了，也不想走。省城是他用命換來的，他不會輕易放棄。
“先計劃一下，怎麼對付林晚。”
鷹七點了點頭。
“第一，搞清楚林晚現在手裡到底有什麼。白狐的那些證據，哪些在她手上，哪些在白狐自己手上，哪些己經被轉移走了。這個必須弄清楚，不能打沒有把握的仗。”
“第二，搞清楚林晚的軟肋在哪裡。她是一個人來的省城，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牽掛。但她有兩個幫手——老鬼和阿強。如果能從他們身上開啟突破口，也許能逼林晚就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不要跟她正面交手。林晚這個人，正面打很難贏。她練過，身手好，腦子也快。我們要從背後下手，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
鷹七聽完，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
老狼叫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這張卡里有二百萬，去僱幾個外地的殺手，不要用省城的人。省城的人不靠譜，容易走漏風聲。”
鷹七接過銀行卡，裝進口袋。“還有別的吩咐嗎？”
老狼想了一下。“老鬼那邊，不要動。他是林晚的人，但現在還不能動他，因為他是劉文山的人。劉文山當年欠過老鬼一個人情，如果我們動了老鬼，劉文山不會放過我們。”
鷹七愣了一下。“劉文山欠老鬼人情？什麼時候的事？”
“十幾年前的事了。具體的不清楚，但劉文山親口跟我說過，老鬼這個人不能動。”老狼嘆了口氣，“這省城的水，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鷹七走後，老狼一個人坐在總統套房裡。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燒得胃裡翻江倒海。
一個月，除掉林晚。這是他這輩子接到的最難的任務，比他當年從底層打拼到巔峰還要難，比他當年跟白狐翻臉還要難，比他從死亡線上爬回來還要難。林晚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除掉的人——她聰明、冷靜、有耐心，而且她不貪婪，沒有致命的弱點。
但老狼沒有選擇。
他只能試一試。
林晚的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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