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強。”鷹七說。
林晚沒有說話。
“但你打不過我。”鷹七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的體力不夠了。你還能撐多久？”
林晚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的體力確實在下降——從開始到現在，她己經打了將近十分鐘，放倒了十幾個人，體力消耗巨大。她的手臂在發酸，呼吸在變重，心跳在加快。而鷹七的體力還很好，他一首站在後面沒有出手，儲存了體力。再打下去，輸的人一定是她。
林晚做出了一個鷹七意想不到的決定——她拔出了槍。
格洛克手槍從腰後拔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鷹七的胸口。這個動作快得像是變魔術，前一秒她手裡還是短刃，後一秒就變成了槍。
“你的軍刺快，還是我的子彈快？”林晚的聲音很平靜。
鷹七停下了腳步。
他的軍刺再快，也快不過子彈。這是冷兵器和熱兵器的差距，是人類肉體和現代工業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放下。”林晚說。
鷹七沒有放下軍刺，但也沒有動。他看著林晚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決絕。她在告訴他——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說事實。
“鷹七，放下。”老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疲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蒼老，“讓她走。”
鷹七猶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軍刺。
林晚沒有放鬆警惕，槍口依然對準鷹七，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她的眼睛始終盯著鷹七和老狼，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退到門口，她一隻手拉開門，退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但只是稍微。
夜風吹過來，林晚打了一個寒顫。她的衣服己經被汗水溼透了，後背涼颼颼的。腰側被鷹七劃傷的那道傷口正在滲血，血順著腰線往下流，把褲子都染紅了。她的手臂上也有幾道傷口，不深，但很疼。她的右手虎口被震裂了，握刀的時候鑽心地疼。
但她還站著。
林晚走到阿強的車前，拉開車門坐進去。
“走。”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阿強看了她一眼，臉色大變。“林姐，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開車。”
阿強咬了咬牙，踩下油門。車子衝入夜色中，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道路上回響，像是一頭憤怒的野獸在咆哮。
林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她能感覺到血在流，溫熱的、黏稠的，從傷口裡一點一點地滲出來。她應該包紮一下，但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強。”她輕聲說。
“在。”
“不要去醫院。回住處，我自己處理。”
阿強沉默了一會兒。“知道了。”
觀瀾山莊的宴會廳裡，老狼站在滿地的狼藉之中。他的手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昏厥、有的在爬。地上到處都是血，紅得刺眼，像是有人在上面潑了一桶紅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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