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在天上看著我嗎？
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阿強的訊息來得很快。他透過一個朋友的朋友，找到了一個跟馬軍很熟的人。那個人姓王，叫王建國，在省城開了一家菸酒店，馬軍經常去他店裡買菸買酒，兩個人很熟。王建國跟阿強的一個朋友是老鄉，透過這層關係，阿強聯絡上了王建國，請他幫忙介紹認識馬軍。
王建國答應了，條件是——不能告訴馬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他說馬軍這個人多疑，如果讓他知道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他會翻臉。阿強說沒問題，就說是朋友聚會上認識的，自然一點，別刻意。
飯局定在週五晚上，地點是省城一家老字號的飯店，叫“聚賢樓”。這家飯店在省城開了幾十年，以做魯菜聞名，生意很好，每天晚上都爆滿。王建國訂了一個包間，說馬軍喜歡清淨，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包間不大，只能坐五六個人，但裝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泰山日出；紅木傢俱，古色古香；窗外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竿翠竹。
林晚到的時候，王建國己經到了。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胖胖的，笑起來很和善，看起來不像是一個開菸酒店的，更像是一個退了休的老教師。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到林晚進來，站起身伸出手。
“你就是林晚？阿強的朋友？”
林晚握了握他的手。“王哥好。”
“坐坐坐，別客氣。”王建國指了指椅子，“馬軍一會兒就到，他今天有個應酬，結束了就過來。我們先等等。”
林晚坐下，把包放在旁邊。她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褲子、一雙平底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她要讓馬軍覺得她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不是那種刻意打扮、別有用心的人。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黑色的T恤，頭髮很短，眼神很銳利。他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走路的時候腳步很穩，像是一個練過的人。
林晚認出了他——馬軍。她在照片上見過他，但照片跟真人不一樣，真人更有氣勢，更有壓迫感。
“王哥，來晚了，不好意思。”馬軍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
“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王建國站起身，指著林晚，“這是林晚，阿強的朋友。在北京做化妝品生意的，來省城出差，順便一起吃個飯。”
馬軍看著林晚，眼神里有一絲警惕，但很快就消失了。他伸出手。“你好。”
林晚握了握他的手，手掌很粗糙，有很多老繭，是長期握方向盤磨出來的。“你好。早就聽王哥說起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馬軍笑了笑。“王哥說我什麼了？是不是說我壞話？”
“怎麼會？王哥說你是個熱心人，在省城認識很多人，有什麼事找他幫忙都好使。”
馬軍哈哈大笑。那笑聲很大，在包間裡迴盪。“王哥就會給我戴高帽。坐坐坐，別站著。”
三個人坐下，服務員開始上菜。菜是王建國提前點好的——蔥燒海參、糖醋鯉魚、九轉大腸、油燜大蝦、清炒時蔬，還有一鍋雞湯。菜很豐盛，色香味俱全。
王建國拿起酒瓶，給馬軍倒了滿滿一杯。“老馬，今天喝點？”
馬軍看著那杯酒，猶豫了一下。“少喝點，明天還要早起，劉部長要去天津。”
林晚心裡一動——劉部長要去天津，這是資訊，雖然不大，但至少證明馬軍不是一個嘴很嚴的人，剛坐下就透露了劉志遠的行蹤。
王建國給林晚也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來，第一杯幹了，祝大家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晚喝了一口酒，辣得喉嚨發燙。她很少喝酒，但今天必須喝，不能掃興。她放下酒杯，夾了一塊海參慢慢嚼著，海參很軟糯，蔥香味很濃，味道很好。
“林晚，你在北京做什麼化妝品生意？”馬軍問。
“代理幾個歐洲的小眾品牌，在國內做分銷。”林晚說得輕描淡寫，既給出了答案，又不給對方繼續追問的空間，“生意不大，剛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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