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隊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分析道:
“依我看,疤嘴的死,就是兩起性質不同的案子撞在一起了,一起是流氓團伙鬥毆,一起是個人恩怨報復,
要說巧合也是巧合,但要說必然也是必然,畢竟疤嘴平時作惡多端,仇家滿地走,趁他病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
雷隊聽完,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也覺得郭隊說得有幾分道理。
畢竟辦案講究證據,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何大彪是背後主謀或者教唆犯。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沉聲道:
“不管怎樣,那個侯三是個關鍵點,派人去把他找來,哪怕是協助調查也得問清楚。”
這時,有辦案人員問道:“那其他人怎麼處置?咱們今晚抓了四五十號人,局裡都塞不下了,再關下去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雷隊長看向郭隊,“老郭,你覺得呢?”
郭隊想了想,建議道:“疤嘴的死是王衛兵乾的,但何大彪有教唆殺人的嫌疑,況且他主導的聚眾鬥毆性質也很惡劣,而且他是這一切的導火索,可以先把何大彪暫時留下,繼續深挖,
至於其他跟著去湊數的小嘍囉,還有疤嘴那邊被打傷的馬仔,登記完資訊、錄完口供,教育一下就先放了吧,咱們警力有限,也沒那麼多飯管他們。”
雷隊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何大彪留下,其他人登記完放人。”
眾人領了命令,紛紛站起身準備去執行。
“等等。”
就在大家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雷隊突然開口叫住了眾人。
“哦對了,那個叫路誌剛的,還有個叫強子的,他們是這起案子的源頭受害者,他們的審訊記錄怎麼說?”
這時,一個已經站起來的年輕辦案人員重新坐下,翻開另一本記錄,彙報道:
“據他們交代,那個叫強子的受害者和路誌強,是在解放路百貨商店門口賣電子錶時被疤嘴的人盯上的,當時起了衝突,強子為了掩護路誌強,自己被抓了,路誌強跑了之後,就去找了路誌剛。”
“路誌剛當時在哪?”雷隊追問。
“他在電影院門口賣表,路誌強找到他後,他們又去找到了何大彪,何大彪這才帶人去要人的。”
“電影院……”
雷隊長聽完,眼底瞬間閃過一抹狐疑,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電影院……路誌剛……
電影票……侯三……
跟侯三產生關聯的是路誌剛,路誌剛又跟何大彪有關聯,何大彪又和疤嘴是死地,殺疤嘴的是王衛兵,王衛兵又和侯三相識……
會是巧合嗎?
雷隊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把那個叫路誌剛的也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