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賊呀——”
老婆婆嘶啞的喊聲，猛地撕破巷子的安靜。
幾個年輕小夥聽見動靜，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往巷子裡衝，巷弄縱橫交錯，幾個人來回兜著圈子追，沒多大功夫，一個個垂著腦袋走出來，對著老婆婆連連搖頭。
“這幫挨千刀的！”老婆婆身子一軟坐到地上，雙手捂住臉，哭聲一陣一陣傳出來。
巷子深處，剛剛搶下布錢袋的混混正是黃豆。
他接連拐過兩道巷口，後背死死貼住土牆，探出頭來回望，確認身後已經沒有追兵，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大笑了一聲，手指勾住繩結，正要解開錢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人聲。
“兄弟，對一個老婆婆下手，也不怕壞良心。”
黃豆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的轉過身。
李成就站在幾步開外，雙手垂在身側，臉上看不出喜怒。
黃豆看清來人，心口咯噔一沉，卻沒有轉身逃竄。
他喉頭滾動，嚥了一口唾沫，往前踏出一步。
“人都快要餓死，良心能當飯吃？”他頓了頓，把布錢袋一把朝著李成扔過去，“又撞上你，算我倒黴，錢袋子給你，大英雄！”
李成抬手接住錢袋，目光始終鎖在黃豆臉上，沒有移開半分。
黃豆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肩膀繃得很緊：“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難不成要把我扭送到執法隊去？”
李成搖了搖頭，扯開布錢袋的繩口，伸手扒拉了兩下里面的票子。
“裡面的錢也不多啊，為了這點錢對一個老婆婆下手，你們還真是丟人。”
黃豆牙關咬得咯吱響：“兄弟，你到底想幹啥？痛快點！要抓要殺，都隨便你！”
李成扯了扯嘴角，笑起來：“別緊張，我沒打算為難你。來找你，是想給你介紹一樁買賣。”
黃豆愣住，眨了眨眼：“可我們兄弟幾個，除了搶錢啥也不會。”
“我想介紹給你的買賣，”李成打斷他，“正好就需要你發揮這項特長。”
黃豆腦子轉過來，眼神發亮：“說，搶誰？”
“公社的幹部，敢不敢動。”
黃豆嗤的一聲笑，肩膀一甩：“紅星公社地界，除了龍爺，沒有我們不敢碰的人。”
“那咱們就說定了。買賣來了，我通知你。保準你們搶他一個，頂搶十個。”李成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黃豆在他身後大聲喊：“等等！咱們還沒談分成，你打算拿幾成？”
李成回頭瞥他一眼：“我一成都不要！你們被抓了，別說是我指使的就行。當然你們說了我也不怕，你們沒有證據。”
黃豆還是不敢相信，又追問一遍：“真的，你一點好處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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