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叢中，趙山根強忍腿上劇痛，側頭快速掃向身旁的李成，目光瞬間鎖定他手中的單撅把子。
他氣息紊亂，壓著聲急促吩咐：“你那把槍裝填慢、上彈費事。追兵一共四人，等他們再靠近，最右邊的歸你，餘下三個我來應付。”
李成默不作聲，冷眼掃過趙山根。
對方左臂無力耷拉，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右手卻死死攥著一把五四式。
遠處，四道腳步聲踩著殘雪，循著蜿蜒血跡穩步逼近，步步壓得人心慌。
李成胸腔微沉，吐出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戒備與慌亂。
下一秒，他驟然扯開嗓子，仰頭髮出一聲狼嚎。
身旁的趙山根臉色瞬間一沉，狠狠瞪了李成一眼，眼底滿是錯愕。
但他咬了咬牙，立刻配合著，發出一聲狼嚎。
兩道狼嚎疊在一起，一粗一沉，在空曠的山林裡層層迴盪。
前方的四道腳步聲驟然停住。
“前頭有狼群！”
“放屁！狼不是這麼嚎的。”
“不是狼？那是誰在叫？”
“十有八九是那個姓趙的在裝模作樣。”
“不對，聽動靜是兩個聲音，難道他還有接應的人？”
四人瞬間陷入遲疑，低聲爭執起來。
“快追吧！他腿上中了槍，跑不遠，咱們四個人，絕對能拿下他！”
“追什麼追？這姓趙的是老獵戶，手上有槍。現在又多了個接應的，真拼起來咱們得栽在這。咱們是來掙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耗子說得對，不追了，撤！”
“可咱們空手回去，蛇哥那邊不好交代啊。”
“簡單。咱們就說半路撞上了狼群。”
“對！就這麼說！狼群攔路，蛇哥挑不出毛病！”
幾人快速統一說辭，不再遲疑，轉身踏著夜色，快步撤出山林。
看著四人走遠，李成和趙山根同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
李成收回目光，壓低聲音提醒：“這地方不能久待，說不準一會兒還有人找過來。得走，走之前得先給你把血止住。”
趙山根咬牙點頭：“我兜裡有繃帶，多纏幾層，撐個幾里路不成問題。”
他抬手摸索衣兜，掏出一卷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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