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個人去的？”李成繼續追問。
趙山根抬眼，目光落在李成臉上，一字一句道：“還有李豐。”
李成語氣帶著驚訝：“那咋沒見李豐，他咋樣了？”
“怕是沒了。那聲爆炸你應該聽到了吧，就是那隻瘋狗弄出來的，這傢伙身上竟然揣了顆手榴彈。”趙山根語氣冷硬，毫無惋惜。
李豐真的沒了？
李成心裡湧起一陣酸澀。
他繼續打探：“吃頓飯而已，又是槍又是手榴彈的，這也太兇險了。我很好奇，到底是啥恩怨，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話音落下，趙山根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自己手裡的五四式手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槍身，神色晦暗不明。
李成瞬間警鈴大作，渾身肌肉繃緊。
他不動聲色，一隻手探進棉襖外兜，兜裡放著那把64式。
沉默幾秒，趙山根沒別的動作，鼻腔裡哼了一聲：“還不是快活林那個蛇哥，咬定我偷了他的手錶，害了他小弟。至於李豐，販賣他們的交易訊息，被人家發現了。”
李成刻意擺出一副真誠模樣，開口附和：“山根哥，快活林肯定是冤枉你！我跟你接觸不多，但我相信，你不是會偷東西的那種人！”
“我說沒偷，他們不信，認定了就是我。”
“這群人也太霸道蠻橫了。”
李成隨口感慨，心裡飛速盤算。
偷手錶、洩密交易的事徹底暴露了。
萬幸的是，目前所有嫌疑都落在趙山根和李豐身上，自己暫時沒受到半點牽連。
要是趙山根死了……
李成收斂心思，看向趙山根：“這裡隱蔽，快活林的人一時半會兒搜不到。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邁步離開。
“等等。”趙山根的聲音驟然響起。
李成駐足回頭：“還有事？”
趙山根撐著傷腿，緩緩站直身體：“天寒地凍，我腿上捱了一槍，自個走不下山。你把我丟在這兒，跟要我性命沒區別。”
李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根哥，早前在山裡，你可是動過殺我的心思。今晚你落難，我不念舊仇出手救你，還把你帶到安全地界，仁至義盡了。”
“你救我？”趙山根冷笑出聲，眼神銳利如刀，“你根本不是好心救我，你只是想從我嘴裡套話。”
李成神色不變，淡淡否認：“你想多了，剛才就是順嘴一問。山根哥，天不早了，我得走了。”
“李成。”趙山根嗓門沉下來，“我剛救了你一命，你連句謝都沒有，拍拍屁股走人，這心也太狠了。”
李成滿臉疑惑：“從頭到尾都是我救你，啥時候成你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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