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她嗆了兩聲,臉憋得通紅。
何仔看著她把酒嚥下去,嘴角的肌肉輕輕抽了一下,不易察覺地露出一點笑意。
他又給黃小玲倒滿:“小玲,先往好處想。輝哥命硬,興許是在山裡碰到什麼事耽擱了。明天何叔再去給你找,實在找不到,還有何叔在呢。何叔會照顧你。”
黃小玲紅著眼睛,看著他,點了一下頭:“何叔,我現在心裡邊亂得很。”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下去。
何仔又給她續上。
就這樣,一杯、兩杯、三杯,何仔嘴上說著勸慰的話,手裡的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
黃小玲的臉頰泛起兩團紅暈,說話也開始含糊起來,身子在凳子上微微晃動。
何仔看著她這副模樣,嘴上還掛著那副沉重的表情,心裡卻像灌了一碗蜜。
他吃了幾口菜,又喝了兩杯,只覺得一股倦意從腦子深處往上湧。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晃了晃腦袋,抓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看。
這酒叫石灣玉冰燒,他平時一個人能喝一瓶半,今天才跟小玲兩個人喝了不到一瓶,不至於醉成這樣。
他正想著,那股睏意已經潮水一樣漫了上來,連眼皮都撐不開了。
他側過頭看著黃小玲,舌頭有點發硬:“小玲,你放心!明天何叔進山,把輝哥找到。要是找不到,往後你搬到叔家去住,何叔養你一輩子。”
他一邊說著,一隻手從桌下伸過去,朝著黃小玲擱在腿上的手抓了過去。
黃小玲的手猛地往回一縮。
何仔撲了個空,手指頭在桌沿上滑了一下。
他撐著桌沿想要站起來,腿一軟,身子晃了晃。
迷濛之中,他看到黃小玲從凳子上站起來,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酒意,冷冷清清的:“何叔,去山裡找我阿爸,不用等明天。咱們今天就可以去。”
何仔扶著桌角,舌頭髮直:“今天不行。咱倆都喝多了……要歇歇……”他模糊的目光看到黃小玲纖細的身影立在面前,一股熱氣從小腹往上躥,他猛地朝她撲了過去,“小玲……咱們先睡……先睡一覺……”
黃小玲側身一閃,何仔的身體踉蹌著撲空,一頭栽倒在地,四肢抽了一下,嘴裡咕噥了兩句含混不清的話,再沒了動靜。
屋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黃小玲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她用腳踢了踢他的腦袋,何仔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胸口還在起伏。
她站起身,走到裡屋的衣櫃前,拉開櫃門:“你們可以出來了。”
李成和李豐貓著腰,從衣櫃裡擠出來。
衣櫃不透氣,兩個人悶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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