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成心裡也沒底,不知道快活林會不會答應調解。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紙條上的第一句話,能幫悶狐子省去一個大麻煩。
瘋婆娘把紙條摺好,放在桌上:“你等我的訊息。”
當天,瘋婆娘派人去了趟快活林,把話連同紙條一起遞給了悶狐子。
悶狐子接過紙條,看了幾遍,神色變了。
他心裡犯嘀咕:
這個叫李豐的,怎麼會知道蛇哥已經死了?
蛇哥斃命的訊息,早就嚴令手下不許向外洩露。
更蹊蹺的是,這個李豐明明知道手榴彈只是將蛇哥炸翻,沒有造成致命傷,為什麼還主動攬下殺人的罪名?
悶狐子想不明白,但他清楚這張紙條,切切實實幫他解了個大難題。
蛇哥死後,胸口那道刀傷一直被手下私下議論。
不少人私下議論,傷口是利刃捅刺留下,並非爆炸造成。
甚至已經有人暗中懷疑,下手的就是快活林內部自己人。
信他的人不少,可不信的也大有人在,尤其是蛇哥的兒子土虺。
但這張紙條一來,就不用費那些口舌了。
那個叫李豐的,自己都認了賬。
悶狐子把紙條收好,出了門,直奔蛇哥家的院子。
院子裡搭著靈棚,蛇哥的棺材擺在正中央。
棺材前頭燒著紙,幾個女人跪在地上哭。
院子裡站滿了人,個個臉色陰沉。
土虺站在棺材旁邊,眼睛紅腫,咬著嘴唇不說話。
悶狐子走進靈堂,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沉:“都靜一靜。殺害蛇哥的兇手找到了,不是咱們快活林的兄弟。”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悶狐子從懷裡掏出那張紙條,遞給旁邊一個年長的男人。
那男人湊近了看了幾遍,沒說話,又遞給土虺。
土虺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擰起來。
他捏著紙條,抬起頭,嗓門不大但硬:“這張紙條,誰都能寫。我爹的死,要是不好好查清楚,他閉不上眼。”
悶狐子不慌不忙:“紙條上都寫了,李豐自己承認殺人。你要是信不過這張紙,咱們可以約個地方,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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