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愣了一下：“一起幹？咋幹？”
“那個劉先生，不可能一趟一趟幫你們跑貨。但我可以，我打算在你們那裡定下來後，隔些日子就回來一趟，帶一批貨回去。到了地頭，貨交給你們，你們拿去出手。你們有路子，我有貨，咱們都掙錢。”黃小玲說。
李成想了想，搖了一下頭：“這條道可不好走，關卡一道接一道。”
“我知道，把這邊的緊俏貨運到你們那邊確實不容易，但我有我的辦法。再說了，我這張臉天生就能騙人，不是嗎。”黃小玲轉過來，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李成聽了黃小玲的話，心裡快速盤算起來，黃小玲的提議對他們來說，基本上是沒有風險的，倘若她真能跑通路子，把貨交給他和李豐，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行，你要是真想走這條路，等有時間了，咱們可以詳談。”李成立馬錶示。
三人繼續向前，翻過一道梁，找了一塊平地，把從那些人身上搜來的錢和物，放在上面。
李成先數出十張大團結，遞給黃小玲，又數出十張大團結，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把剩下的錢攏到一起，一張一張理順。
從平遠大隊那些人身上翻出來的錢總共235塊，還有些糧票肉票。
李成把錢和票分成三份，推到李豐和黃小玲面前：“這是那些人的，咱們平分。”
三人各自把錢收好。
地上還擺著三塊手錶、兩把匕首，還有兩把五四式手槍和五把長管氣槍。
他們把這些東西，藏在一個隱蔽的石縫。
在臨近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用刀劃下一道深痕，當作記號。
從山上下來，天色漸漸亮了。
山腳的路面越來越寬，土路上開始出現車轍印。
李豐忽然開口：“小玲妹妹，你是第一回殺人嗎？”
李成在旁邊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明擺著，少問兩句。
黃小玲卻像是沒當回事，腳步不停，聲音平淡：“不是，第二回了。”
這個回答讓李成心裡猛地一沉。
黃小玲走了一段，開口說：“我殺的第一個人，是我堂姐。”
李豐腳下一絆，差點沒站穩。
黃小玲看著前面的路，聲音不輕不重：“她叫人糟蹋了。說好的親事黃了，腦子也壞掉了。我阿伯想替她討個公道，找上門去，叫人家拖出來打了一頓。伯孃氣不過，也跟著病倒了。兩個人不到半年，先後都走了。剩下堂姐一個人，飯吃不上，覺睡不安穩，附近大隊的幾個混混隔三差五摸到她屋裡去欺負她。”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她以前是個多驕傲的人，這樣活著，比死還遭罪。”
兩行眼淚從她眼眶裡滾下來，順著臉頰滴進衣領。
她的聲音卻平穩得很：“所以，我就幫了她一把。”
三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李成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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