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人走到司機面前，一眼認出他，沒好氣地說：“又是你？這個月都第二次剎車失靈了！”
司機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也不想的。家裡沒錢，車子只能隨便修修。”
那人顯然不信，可他們的人把車子前後檢查了一遍，又打著手電在四周搜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作罷，幫著把三輪摩托推上正路。
李成和李豐在林子裡走了整整三個鐘頭，遠處終於出現了一片屋頂的輪廓。
李成快步來到鎮口，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他攥緊那隻帆布袋的繫帶。
這一夜總算平平安安地過來了！
他鬆了鬆肩，提著袋子朝鎮子裡走去。
街上人影稀稀落落，幾家攤位正支起架子，鐵鍋鐵勺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
李豐的目光在那些攤子上掃了一圈，肚子跟著咕嚕了一聲，湊過來說：“師弟，天還早，咱先墊墊肚子？”
李成也餓了，點了點頭：“走，看看有啥吃的。”
兩人挑了一家已經支好攤子的炒粉攤。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袖子擼到胳膊肘，正在往鐵鍋裡淋油。
李豐一屁股坐到條凳上，拍了一下桌面：“老闆，兩份炒河粉！”
攤主抬眼看了看他們，手裡的活沒停：“兩位後生仔，這麼早就出來了？”
李豐咧嘴一笑：“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嘛。”
攤主被他這話逗樂了，鍋鏟在鍋沿上磕了一下：“要不要加豬油？擱肉末、蔥花不？”
李豐點頭：“都要，肉末多擱點！”
“好嘞。”
攤主應了一聲，把一把河粉丟進鍋裡，火苗一下子躥起來，鍋鏟翻得飛快，香氣隨著熱氣撲出來。
攤位上沒有別的客人，攤主一邊顛鍋一邊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李成坐在一旁，目光掃了一圈街上，沒什麼異樣。
他隨口問了一句：“老闆，咱這個鎮叫啥名？”
攤主頭也不回：“竹塘坪鎮。”
“竹塘坪鎮！”李成瞪大了眼睛，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又問，“咱這鎮上是不是有條街叫老陂巷？”
攤主手裡鍋鏟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是啊，順著這條路往北走，過兩個路口就是。怎麼，你之前來過我們鎮？”
李成笑了笑：“有個親戚正好住在這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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