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陰沉。
李成三人摸到那條山道的時候,四周靜得只剩風聲。
黃小玲蹲在那輛三輪摩托前,伸手摸了油箱,掀開機蓋看了看,又拽了拽鑰匙,確認能擰動。
她壓低聲音:“油是滿的,鑰匙就在上面插著,隨時能打著火。”
李成點了點頭,目光朝倉庫的方向掃了一眼。
黑黢黢的一片,只有院子裡漏出幾點昏黃的燈光,偶有人影晃過,很快又消失。
他在心裡盤算了一遍今晚的佈局:
露姐那邊只要一動,倉庫裡的人肯定兵分兩路,一路在前門和露姐糾纏,一路則利用那道暗門轉移貨物!
到時候那輛暗門外的三輪車就是現成的接應工具。
他們只要守在這裡,見機行事就行!
三人把身形壓進路邊的草叢裡,蹲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周圍始終不見動靜。
李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盤熒光指標顯示10:21。
李豐縮在旁邊,腿蹲得發麻,換了個姿勢,小聲嘀咕:“露姐他們今天不會不來了吧?”
李成盯著倉庫方向,聲音壓得很低:“明裡暗裡,我該講的都講了。她要是真不來,只能怪咱們沒有那個命。”他頓了頓,微微側過頭,“你身上不是還揣著一顆手榴彈?再等兩個小時,要是還沒動靜,就把手榴彈丟進去。”他又指了指摩托三輪的方向,“那車裡有油,咱們把油也抽出來,潑到倉庫後牆上,一把火點了。拽哥坑了咱們,咱們就算撬不了他的貨,也得燒了他的倉庫,讓他肉疼!”
李豐低低地笑了一聲:“我現在倒是有點同情拽哥了,你說他一個不長眼,惹到了咱哥倆,咱哥倆誰呀?妥妥的活閻王!今晚咱們就讓拽哥見識見識,得罪咱們的下場。”
李成還要說什麼,黃小玲的右手忽然舉起來,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她的目光定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李成和李豐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個黑影正一步一步地摸上來,停在半坡的位置,蹲在矮樹叢後面,面向倉庫的方向。
那兩人的身上都穿著執法隊的制服,手臂上都套著袖章。
李豐的呼吸頓時緊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師弟,執法隊的人咋到這邊來了?”
李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兩個身影上,腦子裡轉得飛快。
他跟露姐說的是這倉庫就一個口子,堵住口子就能甕中捉鱉。
露姐要是完全信了,確實沒必要派人繞到後邊來。
但她還是派了兩個人來守背面,這說明她信了他的話,但不全信,留了一手。
這對露姐來說合情合理,可對他們三個來說,這兩個人就跟兩根釘子一樣。
他們守在這裡不走,暗門一開,他們三個根本沒法行動。
他沉聲說:“要是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露姐今晚確實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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