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正在想。”
李成的眉頭擰得緊緊的，目光一直在那兩個人身上來回掃。
黃小玲這時候開口了：“算了，還是我來吧。”
李成和李豐同時看向她，臉上的神色都繃緊了。
李成趕緊壓低聲音交代：“小玲，他們可是執法隊的人，你要動手，別傷了他們的性命。”
黃小玲點了點頭，心底裡已經有了主意：“放心，我心裡有數。”她輕輕嘆了口氣，“哎，我這兩成拿的，可真是一點便宜都沒佔到。”
說完，她弓起身子，像一隻貓一樣從草叢裡繞了過去，腳步落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息。
那兩個執法隊員站在山坡上，藉著一叢矮樹的影子遮著自己的身形。
其中一個人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給他旁邊的人。
旁邊那人擺了擺手，聲音不大：“哥，咱們現在執行任務呢，還是別抽了吧？容易暴露。”
那人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怕什麼？這是倉庫背面，咱們守在這兒本來就是防範萬一。正常來說，前頭行動結束，咱這邊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旁邊那人猶豫了一下，把煙接了過去。
接著從口袋裡掏出火柴，先給對方點了煙，又給自己點上。
兩個人並肩站著，在夜色裡一口一口地吸著，菸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兩人幾乎同時轉身，其中一個把右手按在了腰間，摸上了槍柄。
黃小玲從灌木叢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耷拉著腦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眶紅通通的，像是一路哭著過來的。
她抬起頭，看清兩人身上的制服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哭出了聲。
其中一個執法隊員鬆開了槍柄，上前一步：“這位女同志，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山裡？”
黃小玲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兩位阿哥……求求你們幫幫我……我今天跟阿爸上山採藥，天黑了沒來得及下山，結果……結果他走著走著踩空，掉進一個陷阱裡了……腿流了好多血……我力氣小，拉不動他……”她抬手用力擦了把眼淚，聲音更低了，“我本來想到山下找人幫忙，走了半天沒想到碰上了你們……求求你們了。”
那執法隊員看著她哭成那個樣子，又回頭看了一眼同伴，有些不忍：“哥，咱幫幫她吧？一個大姑娘家，大半夜在山上，碰上這種事，太可憐了。”
另一個神色有些為難，壓低聲音：“可咱還有任務……”
“任務是守著後山，可那邊倉庫裡哪有什麼動靜？咱就過去一趟，把人救出來，快去快回。群眾有困難，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
那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去看看。”他看向黃小玲，“你阿爸在哪個位置？離這兒多遠？”
黃小玲抽泣著說：“不遠，就在前面一個山谷裡，走個兩裡地就到。”
“那走吧。”
黃小玲點頭，抹著淚走在前面帶路。
那兩個執法隊員跟在她身後，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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