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
“那就好。”
弦一郎又問：“山本走之前說過，她只剩一年。現在還剩多少。”
東方落沒回答。
弦一郎也沒追問。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風魔次郎瘋了。他從頭到尾，都只把那孩子當武器。等她龍化，就放出去，毀掉卡塞爾。”
“蛇岐八家各懷心思。”弦一郎說，“風魔次郎手裡捏著軍事力量和神之匣。他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們？”
“還有幾家老傢伙，主張跟學院井水不犯河水。我算一個。”弦一郎說，“可我們的聲音出不了家門。在蛇岐八家，風魔次郎說一不二。”
“橘政宗呢。”
那頭沒接話。
“他把自己擺在中位。誰都不幫，誰都不得罪。”弦一郎說，“可你記著，那個人笑得太多了。從不生氣的人，比愛生氣的人更危險。”
“你是說，他也是風魔次郎那邊的人。”
“我沒這麼說。我只是不信他。”弦一郎說，“風魔次郎背後，還站著一個人。他叫王將。蛇岐八家真正拿主意的人裡，有他一個。風魔次郎那套復仇的把戲，在他眼裡只是塊跳板。”
“他圖什麼。”
“圖更大的東西。”弦一郎說，“你記住這個名字就行。等你能活到那一天，再想別的。”
“我能給你的不多。”弦一郎說，“一些情報，一點藥品，一條沒人盯著的線。但有一點，我先說清楚。我不能公開幫你。一旦我的立場暴露，風魔次郎第一個清洗的，就是龍馬家。”
“我不求你現在信我。”他說，“你只要記住，山本相如託付給我的人，我不會看著他死。”
“藥放哪兒。”東方落問。
弦一郎報了個座標。往南六公里，一間廢棄的獵人小屋，屋後第三棵樹，樹洞裡，防水布包著。
“天亮去取。拿完就走，別留下腳印。”他說，“以後每個月的頭一個晴天，你開這個頻率。我的人守著。”
東方落應了一聲，正要關掉通訊器。
“還有一件事。”弦一郎忽然說。
“說。”
“風魔次郎在調主力了。影武者在往東京集結，艦船在裝給養。我的人在港口數過，他攢的那批船，夠跑一趟遠洋。”
“去哪。”
“卡塞爾學院。”
東方落沒動。
“他在北海道撒網，是為了把你們找出來。但他真正的目的地，從來都是那所學校。”弦一郎說，“你躲得了一時，躲不到那一天。卡塞爾那邊，風魔的線也埋進去了。你自己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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