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片鏡男人沒有立刻交箱子。
“巴黎下雪了嗎？”他問。
“沒有。”
“那臺機器呢？”
“底座折了。”
這是郵政尾車裡發生的事。
除了亨利和我們，沒人知道。
單片鏡男人肩膀鬆了些。他把器材箱放上地秤，剪開封條，再將箱蓋掀起。
裡面只有一層油紙。
空的。
亨利立刻開口。
“少八百四十克。”
單片鏡男人看了一眼四周。
“運輸時有震動。重新校準。”
他從行李車裡搬下一臺小型黃銅天平。天平裝在木盒中，左邊是托盤，右邊放著四枚黑色圓柱秤砣。
最大的那枚沒有重量標記。
底部還粘著一圈新毛氈。
站長在我身後壓低聲音。
“鐵路秤砣必須刻重量、貨場編號和校驗年份。那個什麼都沒有。”
單片鏡男人取下那枚秤砣，放到亨利面前。
“自己驗。”
亨利伸手接住。
十九點三十九分。
真正的總統印章，落進了他的掌心。
我推門走出去。
“別摔。共和國現在很窮，重新刻一枚挺貴。”
單片鏡男人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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