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剪鎖。”
老扳道工咳了一聲。
“那怎麼扳？”
“拆連桿銷。”
他沒出聲。
站長俯身湊近聽筒，眼睛盯著線路圖。
“對，拆銷。”他說，“轉轍杆鎖住，只是人不能扳。拔掉外側銷軸，四個人用撬棍直接推尖軌。”
北方總排程的年輕人也聽見了。
“這屬於破壞軍用設施。”
站長扭頭看我。
我把鋼製陽模放到桌上。
“記一筆。總統親自批准破壞。”
單片鏡男人終於掙扎起來。
“你們會毀掉整列貨物！”
瑪德琳用槍管抵住他的後頸。
“剛才你不是說，裡面只有煤嗎？”
他閉嘴了。
二十點零九分，隧道出口的監聽點報告，北煤二零六已經出洞。
速度五十二公里。
二十點十七分，機場北區消防隊封鎖油庫入口。六名持總統府證件的接管人員試圖離開道岔房，被消防車堵在門內。
二十點二十一分，老扳道工帶四個人拔出連桿銷。
第一根撬棍彎了。
第二根撐住枕木。
電話沒有掛。粗重的喘息、金屬摩擦和咒罵聲全擠在聽筒裡。
“尖軌動了！”有人喊。
老扳道工吼回去。
“還差兩指！繼續壓！”
我手中的鉛筆折成了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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