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島國當天皇》第304章 海賊要名(2)

作者:高校·3天前

村上沒馬上回答。他扭頭看了一眼船舷外頭,灣口那一排小早在海浪裡一起一伏,每條船上的人都坐得筆直,沒有一個人亂動。

“十二年前,我爹帶著三條船去堺港賣魚乾。”他說,“賣完了魚乾,在碼頭上叫幕府的人拿住了,說村上家是海賊,劫過幕府的運糧船。那一年,幕府的運糧船過芸予,交的帆別錢比往年少了一半,我爹沒讓過。在堺港的碼頭上,當著滿港人的面,拿繩子吊在了船桅上,吊了三天,掛著一塊木牌,木牌上寫著海賊兩個字。”

船樓底下沒有風,他的聲音也不高,宮本家的孫子卻把飯碗放下了。

“村上家替這片海看了兩百年的門,幕府收村上家的魚乾,商會交村上家的帆別錢,大名打仗借村上家的船,誰都用村上家。”村上把那碗酒擱回席子上,“可村上家的船,除了芸予那幾座島,四島上哪個港都靠不了岸。靠了岸,就是海賊。”

雲澈沒有接話。他端起自己那碗酒,喝了一口,酒是烈的,燒得喉嚨發緊。

“還有一件事,御門大概想知道。”村上忽然換了話頭,“瀨戶口外頭,商會那一船砂叫人截了,御門知道吧。”

雲澈把碗放下了。

“那一夜村上家有兩條小早在瀨戶口外頭打魚,也沒回來。”村上說,“過了三天,在淡路南邊的礁石上漂回來一條船板。船板上的刀口,不是瀛洲的刀砍的,是一刀削下來的,削得跟刨子推過一樣。截船的那些人,沒有旗,不出聲,也不收帆別錢。”

他拿指頭在席子上敲了敲。

“他們不是村上家的人。村上家在這片海上兩百年,沒見過這樣的人。”

零站在雲澈身後,那隻空袖管叫海風一吹,貼在身上。雲澈想起渡海那幾夜半藏在船頭說的話,彼岸花順著河出海,一路往西漂,一夜比一夜多。他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商會知道這件事?”雲澈問。

“商會的喜兵衛,上個月來能島送帆別錢,村上家跟他說過。”村上說,“商會的當家回了一封信,信裡沒提截船的人,只問村上家肯不肯往後替商會看著瀨戶口,價錢好說。”

“你沒答應。”

“答應了。”村上說得很乾脆,“錢照收,船照看。商會給的是錢,村上家收錢辦事,兩清。”

他把酒罈子往雲澈這邊推了推。

“御門的炮,昨天夜裡從山上拆下來,今天早上架在碼頭上,炮口衝著灣口。”村上說,“村上家的小早在霧裡看得清清楚楚。御門的炮沒裝藥。”

雲澈沒有否認。

“裝了藥,御門打沉村上家十條小早,”村上接著說,“村上家在芸予還有一百條。御門往後的磺,就只能在四國的大殿裡碼著,碼到樑上,碼到長草。這筆賬,御門比我算得清。”

船舷外頭,灣口那排小早裡有人吹了一聲海螺,嗚嗚地響,一條接一條地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水道來。一條塩飽的船從水道里慢慢劃出來,船頭掛著菊紋旗,是被截走的那一條,船艙裡的磺還壓著,一塊也沒少,船上的幾個塩飽水手站在船頭,衝著碼頭揮手。

碼頭上一陣亂,宮本傳兵衛從人堆裡擠出來,站在石頭邊上,看著那條船往裡劃,拿袖子擦了一把臉。

“船還給御門。”村上說,“人等一會兒,吃完這碗飯,御門帶回去。”

宮本家的孫子聽見了,捧起飯碗,拿筷子往嘴裡扒飯,扒得太急,嗆得直咳,咳出了眼淚也不敢停。

“你截了塩飽的船,堵了朕的港,又把船還回來,”雲澈說,“是要跟朕換什麼?”

“這一句話,送給御門。”村上說,“換的,是另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木牌來,擱在席子上。木牌磨得發黑,邊角都圓了,上面烙著兩個字,海賊。

“這塊牌子,是我從堺港的船桅上摘下來的。”他說,“御門在京都有印,在四國有印,御門往後要是還想在別的島上蓋印,村上家的船,御門用得著。”

雲澈看著那塊木牌。他明白了,村上截船、堵港、放人、送信,一樣一樣擺出來,不是要訛他,是要他看清楚:這片海上,沒有村上家的船,他那二十條塩飽船一條也過不了芸予;他往後要去九州,要去西邊,要去任何一座島,都得從這片海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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