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量試味已經記過,接下來按同價試用,兩壇都別撤,再添一鍋熱菜。”
行會會首看過章程上的雙方落名,命人將木架上的綠籤貨牌暫時取下,隨後按十文售價稱出兩家的醬量。
錢家綠籤多出四兩,沈記鮮醬少而濃,兩份分別裝入帶記號的陶碗,任何一邊用盡便不得再添。
錢福挽起袖口,對自家廚子說道:“同樣的肉,同樣的鍋,先把醬化進水裡,別讓人說咱們佔了入口鹹香的便宜。”
唐九娘沒有急著下醬,只將切好的白肉分成三份,分別留給燉肉,煮麵與燒豆腐。
會首看見兩邊次序不同,抬手攔了一回。
“既說同價試用,做法也該一樣,誰先放醬,誰後放醬,容易爭出旁的說法。”
“做法完全一樣,驗的是廚子聽不聽話,醬該在何時下鍋,本就是貨物用法的一部分。”
沈棠請唱名人把兩家的下醬次序分別寫下,貨牌若要標用途,便不能藏起用法。
錢福聽完便讓自家廚子按綠籤醬慣用的做法處理,先以熱水化開,再將白肉放入鍋中。
唐九娘則把白肉煸去水氣,等肉邊收緊才放鮮醬,鍋中沒有另添鹽與香料。
第一鍋出鍋時,錢家那邊顏色更亮,嘗味的人夾過兩塊肉,仍有四人先把木籤放到綠籤碗前。
錢福看向唱名人,手掌按在自家貨牌邊沿。
“入口這一項已經試過兩回,再做下去,沈記無非想把自家的長處全找一遍,公倉可不能陪一家耗灶火。”
“十文錢的綠籤醬還剩大半,沈記鮮醬也沒有用完,章程寫的是三樣常食,少一樣都不能算同價試用完畢。”
顧硯辭將食材領用單放到公案上,肉,豆腐與面都是行會事先定下,並非沈記臨時增添。
第二鍋豆腐下灶,錢家廚子照舊用熱水化醬,豆腐入鍋後顏色很快裹勻,入口卻只剩鹹味。
唐九娘將沈記鮮醬減了用量,另留一部分給最後的面,豆腐燉透後,醬味仍能貼住豆香。
七名嘗味者重新落籤,這回五人選了沈記,其中一名熟食攤主還把錢家那碗推回桌心。
“綠籤燒肉能用,豆腐不成,顏色看著足,吃到嘴裡費醬,我攤上若照這個量下,一罈撐不過幾日。”
錢福沒有與他爭,只叫廚子把壇底醬水攪勻,再舀出一勺給眾人檢視。
“封存半月,醬水上下分開並非壞貨,買回去攪一攪便能用,沈記的鮮醬也會沉料。”
唐九娘拿長柄木勺攪過沈記壇底,醬體雖有沉澱,稀稠差別卻不大。
“都會沉料,分開的程度不同,綠籤壇口與壇底的鹽味也不同,客人若沒有先攪勻,前半壇與後半壇便做不出一樣的菜。”
“貨牌添一句開壇先攪便能解決,唐掌櫃何必把尋常事說成不能用?”
“可以添,既然需要多一道工序,公倉記錄也要寫,往後誰買都能看見。”
沈棠沒有要求行會把分層定成劣貨,只讓唱名人把開壇狀態與使用要求照實記下。
第三鍋面很快送上桌,錢家十文錢的醬已經用完,沈記陶碗裡還留著一小勺。
。項兩盡佔有沒也誰,勝記沈用試價同,勝家錢口量同,起一在合籤木三把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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