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子豈不是沒你說得那麼值錢？”
“方子能讓我先走一步，走出去以後還停在原地，別人自然會追上來。”
蔣春娘點了點頭，約好明日等訊息，帶著工錢回舊巷。
入夜以後，沈棠把現有的糧和銅錢重新分開，修屋和買工具的錢放在一處，明日可能買面的本錢放在另一處，剩下的才是能留作應急的錢。
小荷趴在新釘好的木架旁練名字，寫壞兩塊碎木以後，終於把荷字寫出了完整的形狀。
柳婉瑜把藥罐擺上木架，給她騰出更寬的位置。
“明日你若跟去姚記，少開口，多聽兩邊怎麼說，數字不懂便問，別怕人笑。”
“姚掌櫃會不會不讓我進去？”
“你替我記數，自然要進去，他若不許帶記賬的人，這場生意也沒有談的必要。”
次日辰時以前，沈棠帶著小荷到了姚記。
姚記門前已經支起兩張長桌，一張擺著自家的炊餅和新烤硬餅，另一張空著，旁邊還圍了幾名常跑遠路的車伕。
姚掌櫃站在櫃檯後，年過四十，袖口沾著常年揉麵的白灰，見沈棠進門，先讓學徒把昨日的帖子收回來。
“沈東家肯來，說明唐九娘還沒有把你的耳朵全堵住。”
“她只借我後廚，沒有替我決定跟誰做生意。”
姚掌櫃拿起一塊新烤的硬餅，沿中間掰開。
“昨日郭平碼嫌我的餅遇潮發黴，今日我便把餅烤得更幹，這一塊比你做的厚，份量也足，價錢還能少兩文。”
沈棠接過餅，沒有急著吃，先檢視中心的顏色，又掰下一角泡進桌上的熱水。
“外層烤透了，中心仍有潮氣，今日吃沒有問題，放到第三日未必穩妥。”
“空口說誰都會，我請這些車伕來，便是讓他們當面評，哪家的餅好，誰便繼續供商隊。”
“今日烤出的餅，今日評不出第三日是否返潮。”
姚掌櫃將另一隻蓋著布的竹籃推到桌邊。
“這是三日前做的，昨夜一直放在溼布旁邊，你也可以嘗。”
沈棠揭開籃布，餅面沒有黴點，掰開以後內部也保持乾燥，姚掌櫃顯然已經改過火候和厚度。
小荷抬頭看她，沒有擅自往木板上記。
“這批可以放，姚掌櫃想談什麼？”
“鎮南商隊原本是我的客人，唐九娘拿你的試樣撬走這一單，你若繼續跟她合作，往後姚記便把乾糧價壓到只剩料錢，大家都別掙錢。”
唐九娘沒有到場，姚掌櫃也沒有再遮掩來意。
沈棠把兩種餅放回各自的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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