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不出的袋子退回民糧，不得列為軍面，南岸還要說明為何軍民糧混進同一批貨。”
庫門開啟以後，十戶村磨的人依次上前認袋，前兩家用的是自織粗麻繩，繩尾各打著不同的回結，第三家在袋口縫了藍布，連著十一袋都順利歸回原磨坊。
輪到第四家時，擺在地上的四袋軍面用了相同麻繩，袋角卻找不到磨坊慣用的紅線。
磨主老杜圍著糧袋看了兩遍，最後只認出其中兩袋。
“我家的袋口會多縫兩針，這兩袋是我封的，餘下兩袋瞧著也像，可我不敢認。”
韓百戶叫來當日收糧的軍卒，軍卒記得那兩袋在搬運途中磨破袋角，曾換過軍驛的公袋，卻沒有在收訖帖上寫換袋。
孔修遠讓軍卒將換袋經過寫明，又問舊袋去了何處。
“破袋當日就拆去補馬槽，碎麻還在驛後雜房，若沒被扔掉，應該找得到。”
“先封住這兩袋，舊麻能與村磨封線對上再歸批，對不上便退。”
後面的村磨也有換繩與補袋情形，卻都能從原牌中找到損耗記錄，四十袋最終有三十六袋歸回原磨次，另有四袋暫時無法對應。
何富貴看著書吏整理並冊結果，開口便抓住那四袋。
“軍驛已經收糧，南岸卻連四袋來自哪座磨都說不出，這便是兩套登記的後果，村磨各記各的，南岸再抄一遍，到了州里仍是一團散紙。”
沈棠把十戶村磨的出面數加在一起，又請書吏核算現存軍面與已交付軍驛灶房的數目。
總數沒有多，也沒有少，四袋雖未歸回具體磨次，仍在十戶村磨的總出面數以內。
“散票不能代替袋號，這一項南岸認錯，不過何家倉票齊全，照樣出現移倉不記袋與換篩不分批，今日的問題並非兩套登記造成。”
何富貴將何家總保牌往案前放了放。
“何家至少能憑總保承擔退賠，南岸靠十戶村磨各說一套，出了壞面找誰？”
周掌櫃把姚記商印蓋在三十六袋的並冊頁上，另外四袋則單獨列為待驗。
“這批糧由姚記擔保，壞一袋便由姚記先賠，再按原牌向對應磨坊追償，找不到磨坊的四袋，姚記今日不蓋印。”
“周掌櫃倒肯替南岸割肉，只怕四十袋驗完以後，姚記那點本錢也賠空了。”
“姚記接的是能核清的糧，核不清便退，我賠得起多少便擔多少，不勞何管事替我算。”
孔修遠等兩邊停下，才讓州吏檢查三十六袋的重量，面色與受潮情形。
前面二十餘袋都在標準以內，驗到老杜村磨的第二批時，州秤上的秤桿沒有落到規定位置。
書吏換另一副州砣再秤，結果仍舊少了。
同批六袋逐一上秤，合計比出面牌記載少了十二斤，袋口沒有拆動，軍驛收訖帖卻寫著足數收糧。
老杜把出面牌拿回去看了又看，額上的汗順著鬢角淌進衣領。
“出磨時是我親手過的秤，六碼頭入場也復過，怎麼會少出十二斤？”
孔修遠把六袋重新封好，州秤仍擺在眾人面前。
”。清說須必日今岸南，斤二十這的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