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兩,方子和沈記的招牌,一併賣給錢家。”
錢福按住新買契,沒有再拿銀票出來:“沈東家今日走了六家香料行,只拿回幾袋賠銀,錢家的價反倒多了兩千兩,這份誠意該看得見。”
“昨日三千,今日五千,若沈記當真活不過七日,錢家為何還要加價?”
沈棠讓夥計把新熬好的醬端進堂中,先給等候驗貨的三名食鋪掌櫃各盛一小碟。
錢福看見桌上擺著驗樣條:“庫裡剩多少香料,南岸自己清楚,眼下做出來的味道不變,十日以後也保不住。”
“十日以後的貨,今日不收訂銀,已經接下的單,沈記照契交付。”
聚豐樓掌櫃嘗完醬料,把退貨單往回收了收:“沈東家若能保證下月仍是這個味道,那八十壇我可以不退。”
“我不能保證下月,所以退單照舊辦,今日請三位來,只為證明沈記沒有拿次料補舊單。”
另一名掌櫃放下竹箸:“錢家說他們已經請到會做沈記醬料的廚子,三日後便能出貨,價錢還會低兩成。”
“誰家的貨好,客人嘗過自有選擇,沈記不攔諸位換貨,也不會先交一批次醬應付。”
錢福翻開買契:“五千兩之外,錢家承擔八碼頭現有退單賠付,三間售貨鋪的餘租也由錢家結清,沈東家今日落印,明日便能拿到現銀。”
“錢家急著買下招牌,是擔心新做的醬賣不出去。”
“北州認錢家字號的人不比沈記少,買招牌只是省去換牌的麻煩。”
“那便換牌,五千兩留著買香料,錢家不缺鋪面,也不缺廚子。”
錢福將契紙翻到最後:“沈東家若只留八碼頭與食鋪,錢家可以不收你的招牌,但方子買下以後,沈記不得在北州出售同味醬料。”
“仍舊不賣。”
“七日以後胡椒用盡,十一日以後香葉見底,到時候再賣,東家最多隻出兩千兩。”
唐九娘把三名食鋪掌櫃的退單分開處理:“錢家連咱們料櫃裡的餘數都知道,六碼頭攔車還不夠,手已經伸進八碼頭了。”
掌料夥計聞言便要解釋,沈棠抬手讓他繼續封壇:“庫中用量每日都有出貨,照沈記原先的銷量便能算出,不必先疑自己人。”
錢福收起新買契:“沈東家願意撐,東家便等著,今日五千兩的價,我只留到閉市以前。”
“閉市以前也不會落印。”
“那三間鋪的東家已經收了錢家訂銀,南岸下月若續不到租,貨總不能全擺在八碼頭門口。”
“租契尚有四個月,鋪東提前收回,要按契賠付。”
“鋪東若寧肯賠呢?”
“收銀走人,再找地方。”
“北州臨街的好鋪沒有多少,錢家提前半年便能租下,沈記找得到地方,也未必等得到開門。”
沈棠取出三間鋪子的日銷木牌:“南街鋪佔沈記散銷量兩成,北街兩間合佔三成,其餘貨從食鋪寄售與八碼頭直出,三間鋪全關,也不會斷掉全部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