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家，錢家的第一罈醬，自己把封泥頂開了。”
“先別開壇，買這壇的人是誰，票據上留的鋪號又是哪一家，讓買主親自帶回去退。”
田嫂忙將自己的紅籤醬抱遠了些，灶房管事則叫來代買的車伕，車伕看過票據，當場認下買貨經過。
“我早晨從北街新鋪買的，出門便交給八碼頭夥計，中間沒摔也沒開，鋪裡若說我動過手腳，我可不認。”
“你不必替沈記擔責，只按尋常客人的做法退貨，唐掌櫃陪你去，錢家若收回便要一張退貨票，若不收，也請他們寫明緣由。”
唐九娘將滲漏的罈子連盆抬上車，又帶著田嫂買來的那壇一併去了北街，沿路已經有人聞見酸氣，跟著車走到錢家鋪外。
錢家掌櫃沒有讓壞壇進門，先叫夥計搬來一張舊桌，將罈子擱在街邊檢視。
“紅籤是本鋪的，封泥裂成這樣，誰知道運回去時有沒有磕碰，開壇貨本就不能退。”
“封泥沒有拆過，票據也在，八碼頭從收貨到發現脹蓋都有落名，你若認定車上磕壞，便把這句話寫在退貨票上。”
掌櫃朝圍過來的人群掃了一圈，隨即把票據收入櫃中，叫夥計退還貨錢。
“錢家不缺一罈醬的錢，今日先退，往後再有壞壇，必須送來當面開封驗貨。”
“退錢可以，原票據不能收走，你在票後寫明已退，再蓋鋪印，壞壇也要留在這裡。”
“你們把壞貨抬來招人看，還想讓錢家替沈記存著，哪有這種道理？”
“貨既然退了，便歸錢家處置，沈記不會再碰，掌櫃若要當街倒掉，也請自便。”
錢家掌櫃只得在票後落印，又讓夥計把壞壇搬進後院，圍觀的人見錢家肯退，議論反而少了不少。
田嫂抱著自己的醬走上前，將紅籤朝掌櫃亮了亮。
“我這壇還沒壞，買貨時卻沒人告訴我開壇不退，你把退換規矩寫清楚，我回家也省得擔心。”
“今日起，未開封壞壇全部退換，開封以後需驗明壞因，錢家十七鋪都認這條規矩。”
唐九娘記下櫃上新掛的退換木牌，沒有繼續爭執，帶著退貨票回到八碼頭。
“錢家反應不慢，壞一罈便把規矩補上，街上的人還誇他家有擔當，這回沒能傷到他們多少。”
“錢福敢一次鋪出這麼多貨，早就留了退貨的銀子，咱們若拿一罈壞醬去喊他做假貨，反倒會讓人覺得沈記輸不起。”
小荷檢查堂中其餘樣壇，灶旁那壇的封泥也出現細紋，陰涼處剩下的幾壇暫時沒有變化。
“錢家的醬並非壇壇都壞，若只有趕製的頭一批出問題，他們換過以後仍能繼續賣。”
“所以不能只憑八碼頭手裡幾壇定好壞，錢家說咱們換過貨，外人也分不清，得找雙方都不能動手的地方封存。”
羅萬成收到請帖時並未立刻應下，他趕到八碼頭看過紅籤與退貨票，先問沈棠願不願意承擔公證所需的倉租與看守錢。
“你要借行會的公倉封醬，八碼頭與錢家各出多少壇，誰負責每日檢視，壞貨又由誰賠，都得先寫明。”
“十七間鋪各取一罈，沈記也出十七罈，同日入倉，平碼行會從兩家貨中隨意抽取，貨錢由八碼頭先墊。”
“錢家若不肯參加，你墊出的貨錢便白花了。”
”。倉公進醬的己自讓絕拒家錢道知會只也面外，貨試存封提再不記沈，肯不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