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收我的兵,我收他們的當票》第94章 當一塊號牌,一文(2)

作者:晚Tong·15小時前

「第八本,銀子的去向全在裡頭。」他說,「其餘十本是東西怎麼走,只有那本,是錢怎麼走。疤三要的就是它,不是一頁,是一整本。」

「你藏在哪裡?」

「永裕當,櫃檯底下,靠牆那一邊,從左數第三塊磚。」

侯七的眉毛挑了起來:「我翻過你那間小屋,翻了三遍。」

「小屋裡沒有。」蕭文遠說,「我在永裕當幹了一年多,要藏東西,只會藏在每天都要經手的地方。」

「你娘呢。」宋知微忽然問。

蕭文遠整個人僵了一下。

「正月裡走的。」他說,「走的那天,我沒敢回去。是同村的人託人帶信到永裕當,說老人家走得安穩,臨終前還唸叨我小時候的事。」

他抬起頭,眼眶是紅的,嗓子卻很穩。

「所以我才敢來碾坊。她活著,我不敢動一根手指頭。她走了,我才想看看,到底是誰一直拿著這條線。」

馮簡站起身。

「侯七,石墩,跟我走。」他看了一眼宋知微,「你留下,替他把號牌的底根寫了,收好。」

「現在?」

「現在。」

出了泥鰍巷,天已經大亮,早起的人在巷口支起了豆腐挑子。

侯七走得快,走到半道又慢下來,湊到馮簡身邊壓低了嗓子:「大人,他那些話,您信幾成?」

「他要是想騙人,」馮簡捏著袖子裡的核桃,「不會先把自己的號牌當了。號牌當出去,名字就寫在咱們的簿子上,想賴都賴不掉。」

「萬一是做給咱們看的?」

「做給咱們看,也得有人替他做。」馮簡說,「他昨夜在碾坊,只要疤三那把刀再快半寸,他就是個死人。這出戲,沒人敢這麼唱。」

侯七哼了一聲,沒再問。

石墩落在後頭,把最後半個炊餅吞下去,嘴裡含糊地嘟囔:「那個磚,要是撬開是空的呢。」

「你別咒。」

「我就是說說。」

辰時,永裕當。

老朝奉剛卸下半扇門板,聽見一串腳步聲,眼睛都沒抬:「來當東西,還是來贖東西?」

「來挖東西。」侯七說。

櫃檯後頭,靠牆那一邊,從左數第三塊磚,被石墩兩根手指摳了出來。

磚底下是一個空洞,長不過一掌,寬不過三寸,裡頭什麼都沒有,只留著一圈淺淺的方印子,像是有一本簿子在那兒壓過,壓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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