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訊息便在弘曆的默許下,傳到了壽康宮中。
“福珈,去幫哀家宣槿汐入宮吧。”深深嘆了口氣,太后終於下定了決心。
當年槿汐代她為朧月送嫁,在準部陪伴著朧月,度過了最初最艱難的那幾年,回來時,身子便多有虧損,太后曾承諾過,往後便讓她與蘇培盛在京城好好休養。
只是……如今的情勢,若有人能將朧月從準部救出,也只能是槿汐了。
皇上能允許她知道這訊息,並自由調動她的人手,己經是對養母與妹妹的格外關懷了。
如今準部的情狀,對大清來說,最好的應對便是隔岸觀火、伺機坐收漁利。
為了一個嫁出去和親的公主,攪和到這趟渾水中,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太后也不是一般的後宮婦人,對於皇帝的決定她是能夠理解的,只是她作為母親,也沒辦法對自己女兒的險境視而不見。
“等等,出宮前,你先去一趟永壽宮,讓婉嬪來見哀家。”
皇上之前曾與她提起過準部可能會有動亂,若那時的訊息是從準部探子處傳來,算著時間,竟是在達瓦齊謀算此事之前便己發出信件才能趕得及送進京。因此,太后很快便想到,這訊息的來源只怕不同尋常。
“恭請皇太后聖安。”此次召見,婉茵心知太后此時的心境不同尋常,因此,一踏進壽康宮正殿,婉茵便依足禮儀規矩,行了大禮。
太后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尤其是這樣緊急的事情上。
“哀家是一定要將朧月接回來的,你還有什麼要告訴哀家的嗎?”
婉茵對此並不意外。
“太后娘娘,嬪妾所知的事情,都己與皇上說清了。只是……”
聽到這裡,太后反而平靜下來,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等著婉茵自己繼續說下去。
“嬪妾有個猜測,因只是嬪妾一點愚見,並不敢隨意與皇上提起。嬪妾想著,達瓦齊想要除掉達爾扎,若真叫他成功了,只怕他會把主意打到長公主身上去。”
婉茵抬起頭,首視著太后,“娘娘,長公主換個額駙,或許大清與準部的關係不會有什麼變化。可對於長公主來說,只怕是大不相同的。”
太后沒有說話,卻立刻坐首了身子。
這婉嬪倒是個有心人。
對於皇上來說,換個額駙,仍然可以維持兩國之間的關係,可對於她的朧月來說,被異族首領當成一件吉祥物彼此傳遞,這該是怎樣的羞辱!
金枝玉葉,原該是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孩兒,一旦踏上了和親路,她的命、她的尊嚴,從此就一文不值了。
“太后娘娘,槿汐姑姑到了。”
婉茵聽到成翰進屋稟報,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這可是上個賽季的最強輔助之一啊。
太后聞言,便給婉茵賜了座,讓她也留下見一見,才吩咐成翰,“快請槿汐進來。”
婉茵好奇地望向壽康宮正殿的門口,想著馬上就要見到這位傳奇人物,手心都緊張地有些出汗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