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走了十分鐘，楚子航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下了腳步。
路明非抬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家中介式的門店，玻璃門上貼著幾個褪色的大字——“二手車租賃·買賣·抵押”。
店面不大，門口的臺階上散落著幾張被雨水泡爛的名片，玻璃櫥窗後面停著一輛落滿灰塵的展示車，輪胎都已經癟了。
“師、師兄……”路明非指著那塊招牌，嘴角抽搐，“你說的辦法，就是在這兒？”
楚子航沒有搭理他，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響。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煙味和皮革味混合的氣息。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正叼著一根菸刷手機。
他看到有人進來，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番，然後用一口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問道：“租車？”
“嗯。”楚子航走到櫃檯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放在臺面上，“一輛越野車，效能要好，手續要全。租一個月。”
禿頂男人看了一眼那沓現金，眼睛微微一亮。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楚子航一番，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路明非，然後掐滅了手裡的菸頭。
“小夥子，你這條件倒是爽快。不過嘛——”他拖長了尾音，“我這裡有個規矩，不問來路，不問去處，錢貨兩清。你要是能接受，咱就往下聊。”
“沒問題。”
禿頂男人嘿嘿一笑，從抽屜裡拿出一串鑰匙，站起身來：“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他穿過一道窄門，來到了後面的停車場。
說是停車場，其實就是一個被圍牆圍起來的空地，停著七八輛車，從麵包車到轎車都有，車況參差不齊。
禿頂男人帶著他們走到角落裡的一輛黑色越野車前，拍了拍引擎蓋：“這輛，豐田普拉多，上年的車，跑了不到十萬公里，發動機沒毛病，底盤紮實，跑長途絕對穩。”
楚子航繞著車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底盤，又開啟車門檢查了內飾和儀表盤。他的動作很專業，顯然對車輛有一定的瞭解。
“能試駕嗎？”
“當然。”
楚子航發動了車子，在院子裡轉了兩圈，然後熄火下車。
“就這輛了。”
“痛快！”禿頂男人咧嘴一笑，“押金一萬，租金另算，一個月兩萬。違章押金五千，還車的時候沒問題全額退。”
楚子航沒有討價還價，直接從包裡又拿出兩沓現金遞了過去。
禿頂男人數了數，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櫃子裡翻出一份合同和一把車鑰匙。
“籤個字就行了。”
楚子航在合同上籤了芬格爾給的那個假名，接過車鑰匙，朝路明非揚了揚下巴：“上車。”
路明非全程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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