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江家屬區旁的早市批准試擺十天。
給沈青禾的位置在最北角，背靠圍牆，正對風口。早上六點陽光還沒照進來，旁邊是賣煤球的，風一吹，黑灰往攤布上落。
唐桂芝從縣城趕來一看便罵：“這不是位置，是叫我們自己知難而退。”
管理員解釋好位置已有固定攤販，新來的只能從邊角試起。若十天無投訴、衛生合格，再調。
“送兩瓶醬菜，能不能換裡面一點？”唐低聲問。
“不能。”沈青禾說。
“我就問問。”
“問了，對方答應也成了人情攤位。以後檢查、續費都說不清。”
她先處理煤灰。用兩塊舊木板做半高擋風，攤布上方加可洗紗罩，食物全部蓋嚴。冷風則不能只擋，得讓它變成顧客停下來的理由。
北角靠近工廠後門，早班工人六點換崗。天涼時他們需要熱食，而市場裡面的油條攤排隊長。
“我們做熱粥。”她說。
熱粥第一天賣得快，也險些出事。唐桂芝見排隊人多，把後鍋尚未完全滾開的粥提前舀入保溫桶。沈青禾嚐出米芯硬，要求整桶停賣。十幾名工人已等了許久，有人罵她故意吊胃口。
“再煮十分鐘。”她解釋。
“上班鈴不等人！”顧客把碗往桌上一頓。
唐低聲說只是夾生，不會吃壞。沈青禾仍把已收的錢退回，並給願意等的人寫取粥牌。八個人轉身去了別攤，當日預計利潤少了一元多。
老馮在旁邊看笑話：“北角還挑三揀四，客早晚跑光。”
粥重新滾開後香氣才真正出來。留下的人裡有位機修工說早班胃不好，夾生飯吃了會疼，第二天帶來三個同事。可這並不抹掉唐被當眾否決的難堪。
收攤後她發火：“你總能說停，可捱罵的是我。”
“我該先對顧客說決定是共同的，不把你留在前面。”沈青禾承認，“但未熟不能賣。”
兩人增加開鍋簽字：負責熬粥者確認滾沸時間，銷售者不得因排隊自行提前；發生停賣，由兩位合夥人一起解釋和退款。唐也提出，沈青禾若臨時改變流程要說出風險，而不是隻下命令。
第二天煤灰又落到鍋蓋，熱粥出鍋卻準時。最冷的位置沒有因一鍋粥立刻成為旺鋪，它先讓兩個人學會，當機會擠到眼前時，誰有權踩剎車，誰要一起承受剎車後的罵聲。
唐桂芝擔心熟食許可。沈青禾先去問，得到試擺期可在符合衛生條件下賣現場保溫粥，但不能在攤位生火，必須從合規廚房做好、兩小時內售完。
家屬區公共廚房願意租灶，按時段收費。她們與姚春喜合作做五十隻可洗布碗套，避免端碗燙手。許文靜把出鍋時間、價格和“過時不賣”寫在牌上。
第一天四十份粥只賣二十七份。
工人嫌位置偏，很多人沒看見。剩餘十三份不能留到第二天，唐心疼得想分裝回鍋。
“不賣隔夜。”沈青禾堅持。
“那全倒掉？”
“先問值夜班的人是否需要，按成本價；仍剩的我們吃，最後才處理。”
。扔接直比卻，有仍失損。份一倒只終最，去回份兩帶各家三，價本份五出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