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結束,沈琳琅踩著樓梯“噔噔噔”上去試妝了。沈硯被李媽使喚去擦二樓的走廊欄杆,經過沈琳琅房間的時候她門開著,正站在落地鏡前面轉來轉去,手裡比劃著想象中的裙子長度。她還不知道裙子長什麼樣,只是在想象。
沈硯放慢腳步,正要從門口走過去,沈琳琅眼角餘光瞥見他,立刻轉過身來。
“喂!你幹嘛偷看我!”她雙手叉腰,瞪著眼。
沈硯頓住腳步:“擦欄杆,路過。”
“哼,算你識相。”沈琳琅又轉回去對著鏡子,但嘴裡還在唸叨,“不過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豪門晚宴了!到時候我們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就你一個穿著你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站那兒跟個燈泡似的,丟人。”
她說的語氣帶著慣常的挖苦,但沈硯從她心裡聽到了另一層意思——
【到時候他肯定又要縮在角落裡裝透明人……以前每次家宴他都這樣,一個人杵在邊上,看著可憐巴巴的……其實他要是不那麼慫,誰願意天天罵他啊……算了算了,明天讓他去廚房幫忙好了,省得在正廳裡礙眼……】
沈硯握著抹布的手微微一頓。
她在擔心他會尷尬?
他看了沈琳琅一眼。小姑娘還在對著鏡子臭美,根本沒注意他的目光。
沈硯收回視線,繼續擦欄杆。
下午三點多,那條白裙子到了。送到的時候包裝盒子特別大,粉色的絲絨盒子,上面打著銀色的蝴蝶結。李媽捧著盒子上樓的時候沈琳琅己經等在樓梯口了,急得首跺腳。
“快快快!給我看看!”
沈琳琅把盒子抱進房間,“砰”地關上了門。沈硯在走廊另一頭擦花瓶,隔著門板能聽到她拉開拉鍊的聲音、抖開裙襬的聲音,還有她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然後門猛地打開了,沈琳琅衝出來,站在走廊裡轉了一圈——白裙子己經穿在她身上了。是一件長及腳踝的白色禮服裙,上半身是蕾絲鏤空的設計,領口一圈細碎的珍珠,腰部收得很緊,裙襬蓬鬆地散開,像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沈琳琅站在走廊的光線裡,皮膚白得像瓷,杏眼亮晶晶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她轉了一圈,裙襬飛起來又落下去,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哪幅畫裡走出來的。
“怎麼樣怎麼樣?好看嗎?”她衝著走廊那頭喊,也不知道在問誰。反正沈硯站在那兒,她就衝他喊了。
沈硯看著那條白裙子。蕾絲、珍珠、蓬鬆的裙襬、純白的顏色。像婚紗。更像壽衣。祭品穿的白。
“好看。”他說,聲音很平。
沈琳琅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下文了,一跺腳:“就“好看”兩個字?你是不是瞎啊!我穿這麼好看你就兩個字!”
但她心裡那個聲音是另一回事——
【他好像愣了一下……雖然嘴上只說了兩個字,但他眼睛睜大了!他肯定覺得好看!哼,嘴硬的傢伙!】
沈硯垂下眼,拎著抹布走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坐到床沿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窗外的光線一點一點變暗,暮色從西邊湧過來,房間裡沒開燈,一片昏沉。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沈琳琅穿著那條白裙子站在走廊裡的樣子。十七歲的小姑娘,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裙子好看、項鍊是傳家寶、爹地很疼她。她站在那兒轉圈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比裙襬上的珍珠還亮。
“系統。”
【在。】
“新手任務還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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