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琅從脖子上摘下那條藍寶石項鍊，遞過去：“把這個當了，應該能換點錢。”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那條項鍊。藍寶石在晨光裡折射出深海一樣的幽藍，切割面乾淨通透，是上品。
他伸手接過來握在手心裡：“先放著，不急著當。”
“為什麼？”
“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他把項鍊揣進口袋，“等風頭過了再處理。”
沈琳琅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她目送沈硯出了院門，聽著那輛舊SUV引擎聲漸漸遠去，然後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西周安靜得只剩下老棗樹上幾隻麻雀的啁啾。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門的方向。那輛SUV己經不見了，土路上只有兩道新鮮的車轍印子。
她靠著窗臺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臉來，用手背胡亂地擦了一下眼睛，站起來把那塊防塵布疊好放回沙發上，然後開始在屋子裡轉悠——翻廚房抽屜找到了半包沒拆封的掛麵和一小瓶醬油，在臥室櫃子裡找到了一條幹淨的舊毛巾和一件灰撲撲的男士外套。
她把外套披在身上，蜷進沙發裡，等著。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院門響了。沈琳琅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門口看到那輛舊SUV開回來停在院子裡，沈硯從車上拎下來兩個塑膠袋，裡面塞滿了東西——泡麵、掛麵、雞蛋、幾瓶水、一卷繃帶、一盒創可貼、還有一雙女式的帆布鞋。
他把帆布鞋放在門口的臺階上：“試試合不合腳。”
沈琳琅拎起那雙白色帆布鞋看了看，是最普通的款，鞋底柔軟，尺碼剛好。她換上鞋在地上踩了踩，剛剛好。
“你怎麼知道我腳多大？”她問。
沈硯拎著塑膠袋往裡走：“猜的。”
沈琳琅跟在他後面進屋，看他蹲在廚房地上把東西一樣一樣從袋子裡掏出來擺好——掛麵放在碗櫃裡、雞蛋輕輕擱在灶臺上、繃帶和創可貼放在桌上。動作利索，不像一個從來沒做過家務的人。
“你會做飯？”她問。
“會一點。”
“以前怎麼沒見你做過？”
沈硯把最後一瓶水放好，站起來轉過身：“李媽不讓我進廚房。”
沈琳琅想了想，好像是。每次沈硯要幫忙，李媽總是一臉嫌棄地把他轟出去，說“別在這兒添亂”。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沈硯把鍋刷乾淨、燒水、丟掛麵下去、打了一個雞蛋進去、又切了兩片蔥花撒在上面。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面煮好了，盛了兩碗，蔥花浮在湯麵上，飄出淡淡的香氣。
沈琳琅端著那碗麵坐在客廳小桌旁邊，低頭吃了一口。面煮得剛好，不軟不硬，湯裡有一點醬油的咸和蔥花的鮮。她昨晚到現在只吃了一個便利店面包，這一口熱乎的下去，胃裡暖了，眼眶卻突然熱了。
她低著頭，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潮意逼回去。
“好吃嗎？”沈硯坐在對面，也端著碗在吃。
“……還行。”她悶聲說。
沈硯沒說什麼，低頭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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