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沈硯剛把粥煮上,手機震了一下。
蜘蛛發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沈萬山今早又去了西郊教堂。這次待了西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帶了個人——一個穿黑袍的,上了同一輛車,往城東方向走了。我的人跟丟了。」
沈硯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揣回兜裡。
沈琳琅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他在院子裡站著,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靠著石榴樹幹,像是在想事情。她走過去站到他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院門外面那條空蕩蕩的土路。
“怎麼了?”她問。
“沒什麼。”沈硯收回視線,“粥好了,進去吃吧。”
沈琳琅沒動,看了他一眼:“你有事瞞著我。”
“不是瞞。是還不確定的事,說出來讓你白擔心。”
“你現在不說我更擔心。”沈琳琅把水杯捧在手心裡暖著,“說吧,我能扛住。”
沈硯沉默了兩秒,開口:“你爹今天又去了那座教堂,待了西十分鐘,出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穿黑袍的人,一起往城東方向走了。蜘蛛的人跟丟了。”
沈琳琅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但表情沒垮:“城東……那邊有什麼?”
“不知道。但能讓你爹親自帶著走的,不會是普通訊徒。”
“……你覺得他們是去找我姐?”
“不一定。”沈硯說,“但他們在加快動作。你爹發現常規搜尋找不到我們,可能換了路子。”
沈琳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粥要涼了。”
早飯吃得安靜。沈琳琅低頭喝粥,沈硯坐在對面剝水煮蛋,兩個人之間隔著大半張桌子,但誰也沒覺得需要找話來說。窗外的陽光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拉出斜長的光影。
吃完早飯沈琳琅主動把碗收了,沈硯坐在桌邊翻手機裡的資料。那些影印件蜘蛛昨天又送了一部分過來,大部分是沈萬山近五年的資金往來記錄,被層層偽裝過的捐款路徑、以各種名目轉移的款項,最終都匯向了同一個境外賬戶。
沈琳琅洗完碗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湊近了看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日期:“這些都是證據?”
“能用的部分不多。”沈硯說,“這些賬目用的是合法的慈善捐款通道走賬,表面上是乾淨的。除非能證明這些錢最終用於非法活動,否則單憑資金流打不垮他。”
“那怎麼辦?”
“需要更首接的東西。”沈硯把螢幕按熄,“比如那個教堂內部到底是什麼、那個組織到底在做什麼。”
沈琳琅靠著椅背想了想:“如果我能想起來更多關於那本書的事……我記得那本書不只是封面上有眼睛的圖案,裡面還有插圖,畫了一些……線條。”她皺了皺眉,“我當時只是翻了幾頁就覺得頭暈,後面沒敢再看。”
“線條?什麼樣的線條?”
“彎彎曲曲的,像迷宮一樣,中間好像有一個圓圈。我印象不深了,因為當時看一會兒就開始犯惡心,我就把書合上了。”
沈硯把這點記在腦子裡。圓形紋樣、迷宮式線條、看了會讓人頭暈——跟蜘蛛發來的教堂彩繪玻璃上的圖案有相似之處。他在心裡把這兩條線連在一起,但中間還缺東西。
“你說過哪本書在你爹書房裡?”他問。
“對,書架第三層,靠左的位置。我那天進去送茶,隨手抽出來翻的。”
“你爹沒發現你翻了那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