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小小姐心聲我扛着她殺穿沈家》第62章 撤離南城(1)

作者:南溪街道·2小時前

天亮的時候,沈琳琅醒過來發現自己靠在桌腿上,外套披在肩上,不知道是誰蓋上去的。她坐首身子,身上的關節因為睡在不平整的地面上發出幾聲細微的咔嗒響,像是舊鉸鏈在第一次轉動時發出的聲響。陽光從布簾邊緣漏進來,在泥土地面上鋪開一道窄長的亮帶,像一枚正在緩慢移動的金色指標。

沈硯己經醒了。他坐在桌邊,面前攤著那本筆記本,正在翻看某一頁。他的外套換了一件,肩上那道裂口被遮蓋住了。沈琳琅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畫著幾條新的路線和標註著日期的箭頭,像是一張正在被持續擴充套件的、不斷新增新的分支和節點的底圖,每一道線條的走向都伴隨著一個日期的標記。

“蜘蛛說南城的獵手還在搜,但他們的搜尋範圍主要集中在昨天那片區域,暫時還沒有擴散到這邊。”沈硯翻過一頁,指腹在紙面上緩緩移動,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條資訊己經嵌入紙面,不會脫落,“我們今天需要轉移到下一個點。不在北城了,去另一個方向。”

“去哪兒?”

“東邊。一個小城,車程大約六小時。蜘蛛的人會在那邊接應,新的身份己經準備好了。”

沈琳琅點了點頭。她轉過身去收拾揹包的時候,發現揹包旁邊多了一包用油紙包好的食物,掂了掂,是壓縮餅乾和幾塊硬糖。她把那包食物放進揹包裡,拉好拉鍊,站起來的時候小滿正好從隔間裡走出來,她的外套拉鍊己經拉到頂了,手裡握著那枚小針的針眼,像是己經在醒來的過程中做完了她自己的準備序列。

六小時後,她們坐上了一輛破舊的中巴車。車身漆面多處剝落,座椅的坐墊己經塌陷了一部分,像是經過了太多次的填充和磨損,每一處磨損都對應著它被使用過的次數記錄。車廂裡零星坐著幾個乘客,一個抱著編織袋的老太太坐在前排,兩個靠窗的年輕人在低聲交談,中間幾排座位空著。沈琳琅靠著窗坐了下來,揹包放在腳邊。小滿在她旁邊坐下,方影和沈清歡坐在她們後排。

車子發動的時候引擎發出一陣粗重的抖動,然後平穩下來,開始沿著路面向前滑動。窗外的景物開始後退——先是一排矮舊的房屋,然後是幾棵落光了葉子的樹,再然後是開闊的田野和遠處地平線上正在緩慢移動的雲層。晨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田野表面形成幾道斜長的、不斷變換位置的光柱,像是一支正在被持續調整角度的測量筆。

沈琳琅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那些不斷後退的景色。田野、樹木、電線杆、遠處偶爾出現的一兩棟孤零零的房屋——那些景物在車窗外依次掠過,像是正在被翻動的一本書,每一頁的內容都不相同,但每一頁都在保持著同樣的尺寸和邊緣,持續地、平穩地以固定的速度從視野一端移向另一端。她聽到後排傳來方影和沈清歡的低語,聽不清內容,但音調平穩。小滿坐在她旁邊,靠著座椅靠背,正在把玩那枚小針針眼處的細線,把它在指間繞了又拆,拆了又繞,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持續訓練某種精細的動作記憶。

車子在一個小鎮外的路邊停下來加了油。沈琳琅下了車,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冬日的陽光有一種乾燥的暖意,曬在她的外套上,在布料表面形成一層持續覆蓋的溫度。她看到沈硯也下了車,站在中巴車的另一側,正在跟司機說話,聲音很低。他的側影在她視線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她移開目光,向前走了幾步,看到路邊的荒地上有幾株乾枯的草,在風裡輕輕晃動。

她蹲下來碰了碰一株乾枯的草,莖稈在她的指尖下折斷了,發出一聲極輕的、乾燥的碎裂聲。她把那截斷莖放在手心裡看了看,斷面處是均勻的灰褐色,己經被幹燥的空氣完全吸去了水分,像是己經在那裡站了很久等待某個外力來折斷它。她把那截斷莖放回地面上,站起來走回中巴車旁邊。沈硯己經回到車上了,隔著車窗她能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側過頭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她正在回到她的位置上。

她上車坐下,把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一截,靠著座椅靠背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隨著引擎的持續震動而同步成一個固定的節律。車子重新駛上路面,窗外的景色繼續向後流動,那些田野、樹木、電線杆依次從她的視野中移過,像是一道正在被持續翻動的頁面,每一頁都保持著自己的尺寸和輪廓,在穩定的速度中依次排列著,填滿她從車窗內持續觀察到的空間和時間。她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了一眼自己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著,像是一枚正在持續調整自己的形態、以適應新的座標系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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