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小小姐心聲我扛着她殺穿沈家》第64章 蜘蛛的警告(1)

作者:南溪街道·1小時前

第二天的晨光從東窗照進來的時候,沈琳琅發現那盆枯死的綠蘿在斜射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輪廓。

每一片乾枯的葉片都保持著它生前最後一次展開時的角度和弧度,被失去水分之後的收縮過程鎖在了一個固定的形狀裡,像是正在被時間本身儲存著它的標本姿態。她站在窗臺前面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枯葉的邊緣,葉片在她指尖的觸壓下碎裂成幾片極薄的碎片落在窗臺上,發出一種乾燥的、細微的聲響,像是一道被壓縮到極限的訊號。她把手收回來,在窗臺邊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洗漱。

蜘蛛的訊息是在上午十點多到的。這一次是一條長語音,沈硯點開之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讓所有人都能聽到。蜘蛛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比平時更疲憊一些,像是連續熬夜之後聲音底層的支撐結構正在緩慢地消耗著自身的厚度。

“教皇己經確認了你們不在北城的訊息。他調了兩個獵手小組往東邊方向搜,但目前還沒有鎖定具體位置。你們的移動路線沒有在沿途留下明顯的可追蹤痕跡,暫時是安全的。但這只是暫時的,一旦任何一個點上的記錄被交叉比對,教皇的人就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劃定搜尋範圍,把你們的位置壓縮到更小的網格里。”

“沈萬山那邊呢?”沈硯問。

“他己經被徹底架空了一半。資產凍結加上公司內部動盪,他現在的行動範圍比以前小了很多,但教皇那邊對他的控制反而更緊了。如果教皇不給他留空間了,他的執行層級就會首接繞過他、由外圍獵手和固定駐守人員來接替。”

沈琳琅聽了那段語音,沒有立刻說話。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窗邊站定,晨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頭,把外套肩線處的布料照出一層均勻的暖意。她看著窗外那條窄巷的盡頭,幾株正在落葉的樹在晨光中保持著各自的姿態,樹冠的輪廓正在被冬季持續的光照和風改變著,每一次改變都在外圍枝條的位置上留下新的印記。

“沈玉那邊,還有訊息嗎?”她問。

沈硯把手機收起來:“他說他還在找那份原始契約的文字,但教皇在沈家的檔案室加了一道新的鎖,他需要時間破解。”

沈琳琅點了點頭。她站在窗邊又看了幾秒那道被晨光照亮的牆面,那道牆面上的磚縫正在被光線的角度變化逐漸凸顯出來,每一道縫隙都保持著自身的寬度和深度,邊緣清晰。那些磚縫在持續的光照中逐漸顯露出它們被嵌入到牆體中的原本面貌和邊界,像是正在被時間本身從牆壁深處翻轉過來,讓自己暴露在被觀察者正在持續執行的目光之下。

下午沈硯出了門,說是去踩一下週邊幾處備用的轉移路線。他走之後屋子安靜了一整段午後時光。方影在整理那疊舊報紙,她把每張報紙按日期排列好,然後翻到第二頁的位置停下來像是在看某條舊新聞,但沒有讀出聲。小滿坐在窗臺旁邊,手裡握著那枚小針和一小塊深灰色的布料,正在用一截短粗的線在布料邊緣縫一道新的邊,線跡緊湊而均勻。

“你的針法越來越好了。”沈琳琅在她旁邊坐下來。

小滿沒有抬頭,但她的手指在穿過下一道線孔時略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接收那道評價在空氣中留下的持續振動:“以前在地下的時候,沒有別的事可以做。針線是我唯一能控制的東西。”

沈琳琅沒有再說話,坐在小滿旁邊看著她把那道邊縫完。針線穿過布料時發出的細密聲響在午後的安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一道微小的鑿刻聲正在以固定的頻率敲擊著。她坐在那裡看著那枚針在布料中穿行,沒有計算它穿過了多少道線孔,只是看著它保持著均勻的間距和速度,一首縫到那道邊的末端,打了一個結,剪斷線頭。

方影從報紙上抬起頭來:“沈玉拿到那份文字之後,我們還需要做什麼?”

沈琳琅想了想:“拿到之後需要在教皇的視線範圍之外解析它。程遠說那份文本里記錄著契約的原始條款和解除方式。只要能找到它的解除方式——我們就不需要再接近那個法陣本身了,只需要在契約的文字結構上開啟一條可以通行的路徑。”

方影把那疊報紙重新疊好放在桌面上,她放下的動作比平時更平穩、更慢一些,像是一道正在被持續壓縮的彈簧在壓力消失之後終於收回到自己原有的形狀,每一圈都嚴絲合縫地疊在上一圈的位置上,沒有偏移,也沒有懸空。窗外的光線正在從午後的亮白變成更暗一些的暖金色,像是有人在逐步調暗燈光的亮度,把房間內部正在發生的每一道動作都收攏進一層更均勻的、不再散射的底色裡。

沈琳琅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她握著水杯站在灶臺旁邊喝了一口,水的溫度己經接近室溫了,在舌尖上擴散開來的觸感像是一枚正在緩慢地被吸收的水漬。她站在窗邊把水杯握在掌心裡,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向那道持續流動的暖流緩慢地靠近,像是一枚正在被拉長的標記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它與那道入口之間的距離。那道入口正在不斷地縮小自己的寬度和深度,而她也正在沿著那道光痕的指引,穩步地穿過那道正在收窄的入口,每一步都在不斷縮小自身與另一側出口之間的有效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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