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小小姐心聲我扛着她殺穿沈家》第73章 日常:練字(1)

作者:南溪街道·1天前

第二天一早,沈琳琅坐在窗邊翻那本舊雜誌的時候,看到小滿正蹲在茶几前面,面前攤著一疊白紙和一支鉛筆。那是方影昨天下午從雜貨店買回來的,一疊普通的A4紙和一支筆芯還剩大半截的自動鉛筆。小滿握著那支筆低著頭,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大約一指的位置,像是在測量自己與那道即將開始的書寫操作之間的夾角和深度,遲遲沒有落下去。

沈琳琅放下雜誌走過去,在小滿旁邊的地板上坐下來。她沒有開口問她“你在幹什麼”,也沒有說“寫吧”,她只是在旁邊坐著,讓晨光從窗臺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疊白紙的紙面上,把紙面的紋理照得清晰可見。小滿握著鉛筆的手指在那道持續的光線中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筆尖落了下來。

她的第一筆很輕,像是一道還在試探的輪廓線,只留下極淺的灰色痕跡,幾乎可以被光吸收。第二筆重了一些,線條的寬度和深度都增加了,像是一道正在被反覆描畫、逐漸加深的路徑。她寫了一個字,又寫了一行。每一個字的筆畫在她指間都像是被某種緩慢的、持續的力量牽引著劃過紙面,形成一種特有的節奏。

沈琳琅低頭看著她寫的那些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剛學會握筆的孩子寫的,筆畫的連線處帶著明顯的停頓和猶豫,間隔不均。但每一個字都保持著自己的形狀,沒有散開,沒有失焦,像是在用自身的位置和走向來確認自己的邊界和落點,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可以被持續追蹤的書寫動作。

“我很久沒有寫過字了。”小滿的聲音在晨光中傳過來,像是正在為自己的動作尋找一個穩定的聲軸,“在地下的時候沒有筆,沒有紙,只有那根針,但它不能寫字。”

沈琳琅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寫完第三行、第西行。那些字跡在持續的光線中逐漸穩定下來,筆畫之間的間距越來越均勻,字形開始向可識別的方向收斂,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頻率和角度脫離最初階段的無序,向著一種更穩定的形態過渡。她看到小滿寫到第五行的時候,筆尖停頓了一下,在紙面上留下一道極短的、尚未完成的墨痕,然後她繼續寫下去。

沈琳琅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放在自己面前,又找了一支筆。她握著筆在紙面上寫下了一個字——“硯”。然後她寫了“琳琅”,寫完之後她看著那兩個字在紙面上並排站著,一前一後,間隔均勻。她的筆跡比她記憶中略顯生疏了一些,像是太長時間沒有在紙上留下足夠多的軌跡,導致肌肉記憶出現了一層輕微的鏽蝕,筆畫末端的角度不夠銳利,收筆處的力度略有偏差。

小滿側過頭看了一眼她寫的那兩個字。她把目光收回到自己面前那些歪斜的字跡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核對那兩個字的結構和筆畫順序,把其中可識別的部分與當前正在完成的動作進行比對。然後她繼續寫著下一行,速度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像是在那道訊號的引導下正在逐漸調整自己書寫的角度和力度,讓每一個字都保持在自己的位置上。

窗外梧桐樹的枝條在晨光中輕輕晃動,在紙面上投下一道正在移動的淺影。那道光影沿著紙面的紋理緩慢地向前移動,把那些正在被書寫的字跡逐一照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們的存在和位置。沈琳琅坐在那道光影旁邊,看著小滿的手在紙面上持續移動,筆尖留下的每一道線條都在保持著自身的走向和厚度,在紙面上形成一道正在緩慢延伸的、均勻的、連續的序列。

沈琳琅把那張寫了“硯”和“琳琅”的紙摺好,放進了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到樓下那棵梧桐樹的枝條上落了一隻灰色的鳥,正在用喙梳理自己翅膀內側的羽毛,動作細緻而有序。它梳完之後抖了抖翅膀,飛走了,像一道正在被書寫的句子在完成最後一個音節後自然收尾,留下片刻的餘響。沈琳琅把手伸進口袋,隔著布料碰到那頁紙上那道摺痕的邊緣,像是碰到了一道正在被持續刻寫的、邊緣清晰的印記,那道印記在紙面的纖維中己經留下了足夠的深度,即使被摺疊起來,也能在需要的時候完整地展開,恢復它原有的形狀和輪廓。她走回小滿旁邊坐下來,看到小滿正在寫第七行字,筆尖在紙面上保持著穩定的角度,像是她的手腕正在以均勻的力場持續地調整自己與紙面之間的相對位置和壓力分佈,確保每一筆在穿過紙面時都能獲得足夠的深度,保持清晰而不失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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