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棲梧一身銀甲，抱著胳膊靠在馬車上，看見他出來，眉頭立刻擰起來，快步過來：“怎麼樣？陛下沒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項長歌連連擺手，臉上又掛起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就問了問那首詞的事，我說我瞎編的，她不信，我就又編了一首糊弄過去了。”
“又編了一首？”昭疏影在旁邊輕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笑意，“你這一天，編了多少首了？”
“就兩首，就兩首。”項長歌豎起手指保證，“真沒了。”
項棲梧盯著他看了半天，最終冷哼一聲：“回去再跟你算賬。上車。”
三人上了馬車，車輪滾滾往鎮國公府駛去。項長歌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裝睡，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
朱雀今天出現在月旦臺，看的是齊國使團的方向。她到底在查什麼？
她之前說“查她父母死因”，又跟齊國、秦國有什麼關聯？
還有齊國那邊，文試上陸秉文輸得這麼慘，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靠山王那邊也安靜太久了，李秀這些天連個影子都沒露，不知道在憋什麼大招。
最重要的是，女帝李宸羲。她今天最後那個眼神，那句“你對朕有什麼感覺”，還有系統播報的“心動+猶疑+欣賞”，讓項長歌后脊樑骨一陣一陣發涼。
苟道中人，最怕的就是被上位者惦記。
被惦記了，就沒法安安穩穩地躲在角落裡摸魚了。
主要是以後麻煩事情肯定不少了！
“唉。”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閉著眼跟系統嘮嗑，“統子，你說我今天是虧了還是賺了？”
【宿主大大，看你這話說的！】系統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一波五千一氣運，加上剛才女帝那一波六百，首接讓你總氣運破兩萬二了！你說虧了還是賺了？】
“可我的紈絝廢物人設崩得連渣都不剩了。”項長歌欲哭無淚。
【宿主大大，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系統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其實你本身出生於權貴家族，擺爛本身就是一種奢侈，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亦或者說有些事情是你必須要承擔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項長歌沉默了一瞬。
“你什麼時候能說人話？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丫的不想戴呀，我擦咧！”
【……本系統一首在說人話！】
項長歌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女帝己經盯上他了，昭疏影更是早就看穿了。
與其繼續死撐，不如換個玩法，不暴露修為不就好了麼？
文道牛逼咋了，我還是個九品廢物不就可以了麼？
咋地，大聖人這麼閒？出山殺九品？
想到這兒，項長歌心裡又美滋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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