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巴抽出厚厚一沓羊皮卷軸，砸在桌面上。
“停戰協議。今天誰敢在外面搶地盤鬧事，就是給那位鍊金宗師上眼藥。咱們十八個堂口，從今天起實行連坐。”
刀疤臉盯著那沓協議，腮幫子鼓動了兩下。
“連坐？”
巴爾巴盯著他。
“對。你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自查內鬼。誰手下要是有不開眼的小弟，敢在這兩天去惹事，或者對宗師大人的名號有半點不敬，不用大人動手，我巴爾巴親自帶人去滅了他的滿門。”
巴爾巴拔出短刀，刀尖順著會議桌，依次劃過每一個首領的臉。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就是打那位鍊金宗師的臉。從今天起，黑市所有高糖食品和蠶絲製品全部列為管制物資，優先供應宗師大人！”
沒有人反駁。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黑市的叢林法則直接報廢了。各大首領站起身，排著隊拿起鵝毛筆，在停戰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刀疤臉簽完字，手心的汗把羊皮紙都洇溼了一塊。他腦子裡現在想的根本不是怎麼去搶空出來的堂口，而是盤算著回去趕緊把自己地盤上那些賣劣質床墊和假糖果的商鋪全砸了，免得惹禍上身。
一場原本足以引發下城區大洗牌的動盪，就這麼被單方面強行按死了。
羅亞這個名字，連同“怠惰”的稱號，徹底成了這片地下世界絕對不可提及的禁忌。所有黑市商人都把這位大罪司教當成了一尊喜怒無常的神明。
首領們陸陸續續走出密室。
巴爾巴癱坐在椅子上，伸手扯鬆了領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把這幫蠢貨穩住了。只要接下來源源不斷地把頂級物資送過去，厄運交易棧就算是搭上了這位高維存在的大船。
厚重的橡木門再次被推開。
交易棧的內務總管連滾帶爬地撲進來，一頭磕在紅地毯上。這人平時管著地下金庫，向來穩重，現在卻連頭上的氈帽掉在一邊都顧不上撿。
“巴爺。”
總管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巴爾巴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雪茄直接被掐斷。燃燒的菸絲燙在手心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外面又出事了？”
總管抬起頭，整張臉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不是外面。是地下三層的甲字號保險庫。”
總管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您之前讓我把那個遠古黑匣子拿出來去送給宗師大人。我送出去了。可是剛才我去盤庫，發現原本鎖在那個位置下面的夾層空了。”
巴爾巴猛地站起來，肥胖的身軀直接撞翻了椅子。
“夾層空了？那裡面裝的可是封印著遠古卷軸的母匣！甲字號庫的十二道鍊金鎖連個劃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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