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怕瘋子,就怕這種能隨手捏碎底層規則、還帶著腦子玩弄勢力的怪物。去招惹這種存在,稍有不慎就是整個王都陪葬。
“暫緩圍剿。”
坐在主位上一直沒開口的大長老敲了敲桌子,一錘定音。
“把他的危險評級轉為特級暗中觀察。沒有圓桌會議的最高授權,任何人不得主動向他拔劍。星象室那邊停下手裡所有的活,全力破解那份交接單上的文字。”
這道命令,等於在王國軍方和羅亞之間畫下了一道絕對安全線。
會議散場。
長老們裹著厚重的披風匆匆離去,靴子踩在走廊的石板上,步子比來時沉重得多。
圓桌大廳空了一大半,冷風順著沒關嚴的窗戶縫灌進來。
尤里烏斯從旁聽席的陰影裡走出來,皮靴踩在地毯上,停在萊茵哈魯特身側。
“副團長還有事?”
萊茵哈魯特沒有回頭,繼續收拾桌上的卷宗。
“劍聖大人。”
尤里烏斯從懷裡抽出一份蓋著近衛騎士團紅漆印章的羊皮卷,雙手遞了過去。
“剛才在會上,有件事我沒有當著長老們的面提。”
萊茵哈魯特停下動作,視線落在那份羊皮捲上。
“這是什麼?”
“一份懸賞金調整申請。”
尤里烏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提議,將‘怠惰’司教的懸賞金,從十五萬聖金幣,直接提升至一百萬。”
萊茵哈魯特的視線在羊皮捲上定格了三秒。
“一百萬?這已經超過了當年白鯨的賞金。你剛才也聽到了大長老的決議,我們現在的策略是暗中觀察。貿然拔高賞金,會讓那些不知死活的賞金獵人去送死,也會激怒他。”
“正因為要暗中觀察,才更需要這筆賞金。”
尤里烏斯指了指羊皮卷的末尾。
“這是一份只有圓桌會議核心成員可見的‘暗花’。明面上的通緝令維持原狀。但我們在內部,必須將他的威脅判定與‘嫉妒魔女’脫鉤,建立獨立的高維檔案。”
尤里烏斯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下水道那個黑市商人巴爾巴,剛才透過騎士團的線人遞了投名狀。他說那位宗師大人走的時候,只用了一個眼神,就順著因果線抽走了地下三層保險庫裡的遠古底蘊。”
萊茵哈魯特的手指停在半空。
“巴爾巴原話是,那是直接剝離了時間與空間的法則盜竊。而且,那位大人帶走了一堆絲綢軟墊和草莓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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