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這個男人做完這一切後,只是嫌棄這件兇器弄髒了他的地板。
486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死死盯著羅亞那件散發著酸腐味和血腥味的教袍。昨晚的畫面在腦海裡瘋狂重現。
“你故意把那筐紅番茄踩爆,弄得滿身都是汁水。”
486的聲音發著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羅亞聽得一頭霧水。果汁。我那是真的腳滑摔了一跤啊,這又關番茄什麼事。
“你早就知道那個刺客潛伏在暗處。你身上的純淨瑪那太扎眼了,會把她嚇跑。所以你用那股腥味掩蓋氣息,故意裝出連路都走不穩的虛弱樣子。”
486往前走了一步,越過地上的碎玻璃。
“你向羅茲瓦爾大人要這間視野最差、安保最薄弱的客房。你把門外的防備全部撤掉,一個人留在這裡當誘餌。”
羅亞表面上無動於衷,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吐槽。
我那是怕你們半夜查房發現我是個菜雞。我一個人留在這,是為了能安心點個薰香睡個覺。誰知道你們家領地能漏成篩子,連帶毒刀的殺手都能放進來。
“你寧願讓我們把你當成隨時會暴走殺人的怪物。”
486的眼眶越來越紅,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壓抑的痛楚。
“你寧願揹負著那種惡毒的眼神,也要把殺局控制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你不願讓愛蜜莉雅,不願讓宅邸裡的任何人捲入這種級別的搏殺。”
486回想起自己昨晚像個傻子一樣,在走廊盡頭堆滿了高階起爆符。他以為這個大罪司教要屠殺全宅邸,甚至絕望地想要帶著愛蜜莉雅逃跑。
結果這個被王國軍視為終極災厄的男人,拖著一副殘破的肉體,獨自在這個密閉的房間裡,替他們所有人擋下了那場必死的殺局。
他連房門都沒有出一步,就把那個以殺戮為樂的瘋子折磨得精神崩潰,大小便失禁。
而他付出的代價,是獨自承受了一整夜的法則反噬,還要忍受這滿屋子的惡臭。
羅亞看著486那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小子到底在腦補什麼。什麼大義,什麼搏殺。我特麼就只是睡了一覺,被一灘尿燻醒了而已。
但話趕話到了這份上,羅亞知道自己不能否認。一旦否認,這倆人肯定會順藤摸瓜查昨晚的細節。只要查到那根劣質薰香的殘渣,自己這個高維強者的皮就得被扒下來。
得順著他的話往下編,把這個逼裝圓滿。
“收起你那些無聊的同情。”
羅亞垂著眼皮,用最冷硬的語氣打斷了486的話。
“你們把老鼠引進領地,卻指望一個客人來替你們打掃衛生。我留在這裡,只是因為我累了。至於那些不長眼的蟲子,踩死也就踩死了。”
羅亞指了指地毯上那灘汙漬。
“比起那個拿著玩具刀的雜耍演員,我更在意的是,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把這塊發臭的破布給我換掉。”
這句話直接把羅茲瓦爾準備好的試探全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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